她心心念唸的莫郎,竟連一夜都沒等,轉頭就將她的定情信物換成了白花花的銀子!
溫明月臉上好似捱了狠狠一記耳光。
她徹底坐不住了,驀地將當票撕碎,朝著丫鬟喊道,“備車!”
馬車從溫府門外駛離,沿著熟悉的小路,駛向南街齊民巷。
“爹!”
馬車剛停穩,一道清脆的童音便穿透車簾,刺入溫明月耳中。
她掀簾望去,就見逼仄的街巷中,她的情郎正被一個荊釵布裙的婦人拽住衣袖,還有一個孩童抱著他的腿哭鬧不休。
他滿臉慌張,左支右絀,哪還有半分與她吟詩作對的儒雅斯文模樣?
“淑娘,你瘋了不成?!還不帶孩子回去!”
“爹……爹你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孩童哭嚷的聲音像一把刀,乾脆利落地斬斷了溫明月最後一絲幻想。
她忽然想笑,笑她竟然為了一個廉價的許諾,為了一個該死的騙子,連大好的前程都能說拋就拋……
翌日。
柳韞玉剛一起身,就得知溫家娘子在門外求見。
她迎出去,便對上了雙眼紅腫的溫明月。
“我可以陪你去見太后,將蘇文君如何要挾我頂罪的經過一五一十說出來。可我也有一個要求。”
柳韞玉看著她,“你說。”
“替我向太后娘娘求情,我要回學宮。”
半個時辰後,藏春宮內。
殿內雲煙嫋嫋,柳韞玉與溫明月並肩伏跪在冰冷的磚地上。
坐在臺階上的宋太后慢條斯理地呷了幾口茶,才睨了一眼面容憔悴的溫明月,“你說,這荼蘼花粉並非你下進方素茶中,而是受蘇文君要挾,替她頂罪?”
溫明月還未從昨日的打擊中緩過神,聽到太后這不輕不重的盤問,恍惚應下,“是……”
“所以你先前認罪,是故意欺瞞哀家?”
茶盞被重重擱在案几上。
溫明月如夢初醒,臉色煞白地叩首,“還望太后娘娘恕罪!”
“溫娘子是一時糊塗、受人脅迫,才會鑄成此錯……”
柳韞玉也跟著叩首出聲,“可她已反省己過,覺得不能允許玩弄權術、真正欺瞞天聽的奸人留在娘娘身邊,所以這才冒死前來,替娘娘肅清內廷……還請娘娘看在她迷途知返、忠勇可嘉的份上,容她戴罪立功!”
殿內陷入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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