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方素的臉色驟然慘白。
柳韞玉亦是面色一變,猛地站起身來。
她幾乎是要奪門而出,衝到隔壁的雅間去,可卻被方素死死拖住。
“別……”
方素紅了眼眶,眼睛裡已經隱約有了淚意,但卻衝著柳韞玉搖頭,“別過去……”
“為什麼?”
方素握著她的手微微顫抖,“就這麼闖過去……一切就鬧大了,不可收場了……”
柳韞玉咬牙,“他都這麼說你了!”
方素臉色又白了幾分,“或許只是酒後胡言……”
酒後胡言嗎?
就怕是酒後吐真言。
看著方素的可憐模樣,柳韞玉卻沒敢再將這句話說出口。
二人陷入沉默,而隔壁飲酒的眾人也岔開了話題,不再談議檀雲和方素養的婚事,而是議論起了廣信侯新收的義女。
良久,方素才鬆開了柳韞玉的手,轉而攥著裙裳,“其實他說的也沒錯,我的確就是個寡然無趣的……他飽讀詩書、出口成章;反觀我,才疏學淺,得以踏入學宮,也只是僥倖……”
柳韞玉收起怒意,捧起方素傷心的小臉,“素娘,你一點也不無趣,你在我眼裡,是最有趣,最可愛的。還有,學宮不是渾水摸魚就能進的,他說你才疏學淺,那就是在藐視太后!”
“……”
在柳韞玉的安撫下,方素眼裡的淚光憋了回去。
見她心情平復了,柳韞玉才開口道,“還有,他說他不會心儀於你。那你們二人之間的親暱算什麼?”
“……”
“若他只是酒後胡言,那便是酒品差,酒品差的人,清醒時的品性又能好得到哪裡去?若是酒後吐真言,他明明不喜歡你,卻還與你親近……那他還是你心目中的謙謙君子麼?”
方素愣住,眉眼間露出茫然。
柳韞玉嘆了口氣,“我今日可以不衝過去找他算賬,可是素娘,你得回去好好想一想,這門婚事,到底是要還是不要。”
方素抿唇,沉吟片刻,才紅著眼點了點頭。
柳韞玉這才重新揚起笑容,摸了摸她的臉,“時辰還早,咱們不在這兒待了,去萬柳堂吧。萬柳堂新出了些菜色,有不少你愛吃的。我們再帶一份糕點給你娘,好不好?”
方素微微睜大了眼,“我們沒有請帖,也可以進萬柳堂嗎?”
“可以。”
二人離開了望月樓。
臨走前,柳韞玉從枕春軒門口經過,步伐微微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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