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著孟泊舟生辰八字的字條被柳韞玉揉進掌心。
力道大得幾乎要將紙頁揉碎。
柳月茹說了兩件事,其中一件如今已經被證實了……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直到今日,她才想起很多細節。放榜那日鼓動她去榜下捉婿的何鼎,長相氣質完全符合她喜好的孟泊舟,她以為的貢院初遇、一見鍾情,原來竟是她父親早就設好的局……
後來的事,也無需何鼎自己再動手了……
他已經將孟泊舟這個人送到了她面前,也送到了柳月茹面前,他清楚柳月茹的慾望,也清楚柳月茹的目的,他與柳月茹有相同的目的,所以柳月茹就成了他的刀……
太可笑了。
她得到的婚姻,是強迫來的。
她以為的良婿,是憎惡她的。
在孟家受盡冷落、生不如死的三年,不單單是她自作自受,也是她的親生父親為了保全自己性命,親手打造的一座牢籠,用來“鎮壓”她的命格……
難怪,難怪她當初要和孟泊舟和離,何鼎會那樣惱怒!
這麼說來,何鼎買兇殺人的動機也有了……
可著動機未免也太荒謬了!
「普天之下,哪有做父親的,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不放過,虎毒尚且不食子啊……」
何鼎的狡辯聲在耳畔迴響。
柳韞玉也喃喃出聲,聲音破碎得不像樣,“普天之下,哪有做父親的,會因為道士的一句話,就對自己的女兒下此毒手……”
“他如此相信這弒父的命格,除非……”
宋縉頓了頓,似乎在糾結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可柳韞玉卻接過了他的話,“除非……他做了什麼一旦被我知曉,就會萬劫不復的虧心事。”
“……”
“千金難買青雲緞,外頭點不燃。遞把剪子給家奴,夜半枕邊絞個穿……”
柳韞玉重複了一遍柳月茹的話,牙關幾乎都要咬碎。
一想到這句話真的是在暗指母親的死因,一想到那個在母親病榻前哭得痛不欲生的父親,竟可能是罪魁禍首,柳韞玉的臟腑頓時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掌攪動,湧起一陣噁心與戰慄。
她胸口起伏,呼吸急促起來,手指死死攥緊宋縉的衣裳。
就在這時,玄錚快步從廊下而來,見到他們抱在一起,趕忙轉身。
宋縉叫住他,“站住,查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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