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院正遲疑一下,又接著說,“腹中胎兒尚不足一月,然脈象沉細、氣血虧虛已甚,依下官看,怕是常日案牘勞形、不得安歇所致。若再不節勞靜養,恐母子俱損。”
眾人聞言,都嚇得擔憂地看向柳韞玉。
柳韞玉還愣怔著,被所有人這麼一瞧,下意識摸了摸小腹,微微頷首,“勞煩您了。”
院正叮囑了幾句,這才提著藥箱離去。
待到老太醫走後,趙蘅憂心忡忡地走到柳韞玉跟前,低聲說,“大人,剛剛太醫說過的話,不容小覷,鳳鑑司眼下也無重要的事,大人不如早些回府歇息?”
“是啊是啊。”
方素和溫明月等人也紛紛附和,“鳳鑑司有我們,您就放心回去吧。”
“……好吧。”
柳韞玉也有些懵,如她們所言起身,但忽然又想起什麼,囑咐道,“方才太醫說的話,不許對外說。”
鳳鑑司眾人面面相覷,應了下來。
柳韞玉雖驚喜自己有孕,但也生怕宋縉聽到她的脈象,不知擔心成什麼樣。
孩子……
柳韞玉輕撫著小腹,仍覺得有些不真實。
除夕之夜時,她還跟宋縉談起此事,沒想到來得如此快……
-
柳韞玉心事重重地乘車離宮,回了柳府。
她邁過門檻,穿過垂花門走到廊下,正好迎面撞上宋縉。
宋縉沒想到她今日竟然這個時辰回了府,先是詫異,隨後快步走上來,握住她的手。
“外頭風冷,先回屋子。”
她的手冷冰冰的,宋縉忍不住皺眉,牽著她回了屋,“今日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見她臉上沒有多少氣血,也不出聲,宋縉愈發攥緊了她的手腕。
柳韞玉低著頭,仍是不出聲。
宋縉心裡一緊,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腕,聲音放得更緩更柔,“婠婠,到底出什麼事了?你別嚇我。”
柳韞玉垂著眼睫,輕輕顫了顫,半晌才抬起眸來。
“……有一件喜事。”
她開口,聲音有些虛浮。
宋縉一怔,“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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