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完“我們繼續唱”之後，首播間的彈幕反而短暫地慢了下來。
那種慢，不是冷場。
是很多新進來的人終於發現，原來這個首播間不是靠主播不停拋梗、喊票、製造刺激把人拴住。
它可以安靜。
可以讓一首歌完整地唱完。
也可以讓上百萬個線上的人，在同一片黑屏裡聽見同一個呼吸。
第二首，我唱了《年少有為》。
前奏響起來的時候，公屏上有人刷：
【這首別刀我。】
【昨晚剛露臉，今晚就唱這個？】
【他真的很會選歌，但又不像刻意選。】
我沒有解釋。
只是把第一句唱得很輕。
唱到副歌時，我忽然想起前世很多個夜晚。
那時候我也在首播。
裝置很差，音效卡偶爾會炸麥，麥克風底噪重得像窗外下雨。
首播間裡沒幾個人。
有時候連點歌的人都沒有，我就自己翻歌單，一首一首唱下去。
看到別的主播打年度，看到滿屏禮物，看到榜姐一擲千金，我不是沒有羨慕過。
甚至有過很俗氣的念頭。
要是有一天，那些熱鬧也能落到我身上就好了。
可真到了今天，熱搜掛著，百萬線上，神豪姐姐全在，鬥音來的新粉擠滿了貓耳入口，我反而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這些熱鬧不是結局。
只是新的考卷。
一首唱完，公屏沉了一秒，然後禮物炸開。
【晚風不晚送出星河長燈×20】
【星河入夢送出星海王冠×10】
【九月未眠送出月色告白×30】
】001×佑風出送平可海山【
】73×行飛甸伊中白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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