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手機螢幕己經亮了很久。
我眯著眼伸手去摸，點開一看，最上面是長夜有燈半小時前發來的壓縮包。
“第一批想進八星的主播名單。”
“我先篩了一輪，資料都在裡面，你醒了看。”
我靠在床頭，睡意一下散了大半。
對。
八星昨天才算真正落地，今天第一批人就己經遞過來了。
這速度不奇怪。
我點開檔案。
第一頁就是名單。
ID、分割槽、首播時長、平均線上、禮物轉化、賬號風評，還有長夜有燈在後面很利落地打的簡短備註。
我低頭一行一行往下看，手邊順手拿了支筆，在紙上也跟著記。
看了沒幾頁，我就先劃掉了幾個名字。
動作幾乎沒怎麼猶豫。
因為太熟了。
熟到我連他們以後會因為什麼翻車、會在什麼群裡被做成PPT、會帶出什麼髒味來，都記得七七八八。
前世我那時候首播間沒人，夜裡播到後半段常常只剩十幾個、幾十個人掛著。那種時候最難熬，不敢下播，也沒什麼人說話，我就會切去那些主播瓜群裡看別人發的PPT。
一開始只是無聊。
後來卻看得越來越清楚。
這個圈子裡，表面最光鮮的地方，底下往往最爛。
有人開夫妻店圈錢，臺前賣單身深情，臺後老婆在接商務、算榜、盯大姐，最後翻車的時候一家兩口齊上陣，嘴裡還在喊“你們不懂我們有多難”。
有人借榜姐錢不還，開口時一句句“這次真急”“我不會賴你”，回頭翻臉的時候又裝得比誰都無辜。
還有那種更膩一點的。
愛而不得的，退榜被拒絕的，關係沒說明白就開始佔便宜的，最後都能變成截圖、時間線、錄音、轉賬記錄，一頁一頁地在群裡飛。
那時候我一邊看，一邊也不是沒羨慕過別人房裡熱鬧、禮物高、榜姐多。
可越看到後面，越知道有些熱鬧真不值。
所以現在這些名字遞到我手裡，我反而比誰都冷靜。
水平不夠，可以慢慢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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