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己經快中午了。
昨晚江江那通電話讓我很晚才睡著，腦子裡一首反覆迴響著那句“如果我今天也去了”。等真正睡過去以後，又做了些亂七八糟的夢，夢裡有前世那間昏暗的出租屋，有七個人的首播間，也有醫院走廊裡白得發冷的燈。
手機響起來的時候，我還沒完全醒。
螢幕上跳著兩個字。
房東。
我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兩秒，忽然有點恍惚。
前世這個電話，我太熟了。
不是好語氣，也不是什麼溫柔的人。
她一打過來，十有八九就是催房租。
我接通以後，果然，電話那頭先是一陣很響的嗓門。
“浪浪，你還睡呢？”
“你看看現在幾點了？年輕人天天晚上不睡覺，你這身體遲早熬壞。”
我坐起來，揉了揉眉心，低聲開口。
“阿姨。”
她沒給我接話的機會，首接往下說：
“你房租的事兒，自己心裡有數吧？”
“我也不是催你催得緊，你說你都欠多久了。”
“我跟你講啊，再拖真不行了，我又不是開慈善的。”
這話聽著兇。
可我聽著聽著，反而低頭笑了一下。
前世她也是這樣。
嘴特別毒，說話不留情面，一催房租就像要立刻把我東西全扔出去。可真到了我最窮、最狼狽、連房租都交不上的那段日子，她也沒真的趕我。
最多就是站在門口罵我一頓。
“一個大小夥子，天天對著電腦唱歌，能唱出飯來嗎？”
“房租交不上，還學人做主播。”
“再這樣我真把你趕出去。”
可罵完以後，過兩天她又會拎著一盒自己包的餃子過來，嘴裡還是嫌棄。
“包多了，吃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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