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聲》的製作，比想象中更慢。
她寫得很小心，唱得也很小心。
小心到每一句歌詞都像怕碰疼自己。
第一天試唱，老唐聽了三遍，首接關掉監聽。
“你在道歉。”
聽瀾愣住：“什麼？”
“你每一句都像在跟人道歉。”
老唐說話不繞彎。
“對不起我有名字。”
“對不起我想寫歌。”
“對不起我想把署名放前面。”
“這不行。”
錄音棚裡安靜下來。
聽瀾低下頭，手指捏著歌詞紙邊角。
許清禾語氣放輕：“這首歌叫《小聲》，但它不是讓你一首小聲。”
“它要從小聲開始。”
“最後要唱到你能把名字說出來。”
聽瀾輕輕點頭。
“我試試。”
第二遍，還是輕。
不是溫柔的輕。
是退讓的輕。
我坐在控制室裡，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有過這種狀態。
不是唱不出來。
是心裡先把自己放低了。
好像只要你聲音小一點，要求少一點，別人就不會嫌你麻煩。
可作品不能這麼做。
作品越客氣，越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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