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國,你呢”
談到鄭愛國,趙文柏的聲兒明顯小了不少。
“前一陣你們家老爺子不還說要送你出去的嗎?又改主意了?”
“也不是。”
“只是還沒到那步,前一陣有風聲說要清算我們家老爺子,這不我們全家上下都被嚇的不輕,連海外關係都聯絡好了,結果就在定日子之前,風聲過去了,現在又沒人關注我們家老爺子了。”
鄭愛國雙手一攤,滿臉的無奈。
一會兒東風,一會兒西風的,簡直折騰人。
倒不是說他們老鄭家有多大野心。
而是在風口上,想過個安穩日子都難。
老鄭家第三代裡,如今全被髮配犄角旮旯了。
他鄭愛國當了園丁,大堂哥去了京郊農場當保安,二堂哥去了鐵道部當巡查鐵軌的苦哈哈,還有一堂妹進了紡織廠。
其他的就更不用說了,工作的地兒能偏則偏,能遠則遠,最遠的那個甚至去了草原上,當一站崗放羊的邊防兵。
就這家裡都不放心,生怕引起別人注意。
這年頭,當個二代三代真沒後世想的那麼美。
天天提心吊膽的,生怕被人盯上。
老鄭家安排在京的這三四個,不是說遠了沒法安排,而是覺得這幾個夠機靈,能成事,萬一不妥,能立馬安排走。
去了海外,笨蛋也沒法立足不是。
“沒人盯著好哇!”
“要我說,現在走最合適,沒人盯著,就是沒人在乎,沒人在乎,就沒人下絆子,悄無聲息就走了,最安全最妥當,等將來被人盯上再走,就晚了。”
“去去去,別瞎說。”
“咱們這種三代,在人家眼裡就是小狗小貓三兩隻,就算鬧到了你死我活的程度,也不會針對咱們,智慧懂不懂?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那種人物沒哪個會趕盡殺絕,今兒高樓起,明兒摟塌了,沒誰敢說一輩子不栽跟頭。”
“文柏說的好。”
“古往今來兩千多年的封建社會,官員犯了錯,皇帝再不當人,對手們再落井下石,大多數不過流放而已,真誅族的有幾個?更何況,現在早沒那說法了。”
“可不嘛!”
“古代都講究誅首惡,很少牽連,現在就更沒那說法了,之前報紙上報道的那些,也不過去農場勞改而已,本朝不興大肆牽連,就更別提誅族了,再說你們老鄭家,也沒到那地位不是。”
“去去去,你這話說了還不如不說。”
“沒到那地位我都提心吊膽的,我們家老爺子要是真爬上去,我不如死了算了,福沒享上,淨跟著遭罪了。”
“所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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