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軟糯的聲音,帶著與年齡極度不符的冰冷譏諷,字字清亮,砸在眾人耳中:“修好?你們也配?”
他微微前傾身子,烏眸冷冷睨著底下使臣,語氣嘲諷又鄙夷:“打又打不過,版圖又小得可憐,年年靠著我朝庇護苟活,轉頭就想騙我朝公主、攀附權勢。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好事?”
“嘴上說著永世和睦,心裡想的全是不勞而獲。”
永昌句句首白,半點不留情面,前世積攢的厭惡盡數傾瀉而出:“彈丸螻蟻小國,毫無風骨,只會諂媚試探、伺機窺探,也敢妄想攀附天家皇族?臉皮未免太厚了些。”
一番話伶牙俐齒、字字戳穿,半點孩童的懵懂天真都沒有。
滿殿文武百官瞠目結舌,隨即心底暗暗稱絕。
小小年紀,目光竟如此通透,一眼看透外邦偽善!
東瀛使臣被一個三歲孩童當眾嘲諷,顏面盡失,又驚又愧又怒,卻不敢發作,只能死死咬著牙,躬身垂首,渾身僵硬。
採蘋聽得心頭震撼,徹底愣住了。她看著自家幼子冷冽沉靜的側臉,第一次發覺,這孩子的心智,根本不像三歲稚童。她輕輕握住永昌的小手,溫柔護著,同時抬眸看向弘曆,眼底帶著一絲詢問與驚歎。
弘曆迎上皇后的目光,二人西目相對,瞬間心意相通。
他看清了皇后眼底的詫異,也讀懂了她心底的縱容。自家妻兒,從來都是他的底線,而這蕞爾小邦,確實得寸進尺、貪得無厭。
與此同時,永昌己經自己從坐榻上滑了下來。
小小的步子穩穩走到殿前鋪開的巨幅天下輿圖前,圖中萬里大清疆土遼闊無垠,而東瀛不過是東海一隅,一丁點微不足道的碎土,縮在角落,形似蟲蟻。
他毫不猶豫,抬起精緻的皂色小朝靴,狠狠一腳重重踩在了東瀛版圖之上,腳尖還用力碾了碾。
少年靈魂裡的恨意,盡數凝在這一腳裡。
他仰著小臉,語氣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絲毫退讓的堅定:“此等心懷叵測的螻蟻小國,不配和大清和親,不配與天朝交好!”
弘曆看著幼子腳下的輿圖,看著他小小身軀裡迸發的凜然骨氣,又看著身側皇后溫柔護子、滿眼信任的模樣,眼底最後一絲隱忍徹底碎裂,漫天寒意席捲周身。
他緩緩起身,龍袍翻飛,帝王威壓轟然籠罩整座太和殿,聲線沉冷凌厲,不帶半分溫度:“朕本懷寬仁之心,念及遠邦不易,欲懷柔待之。”
“奈何爾等蕞爾小邦,技不如人、心術不正,敗於我朝將士之手,不知安分悔過,反倒痴心妄想,窺探天家貴女、覬覦大清疆土。”
他抬手斷然一揮,金口玉言,落定為旨:“今日本念邦交,不欲動戈。然朕之太子三歲明志,護我山河,識爾等豺狼本性!”
“傳朕旨意即刻整飭水師,揮師東渡,征伐東瀛!踏平妄念,以固海疆,以揚天威!”
一聲令下,震徹殿宇。
百官齊齊躬身跪地,齊聲領命,聲浪浩蕩,震得殿梁微顫。
採蘋立在帝王身側,靜靜看著眼前一幕,沒有半分勸阻。她溫柔垂眸看向腳邊一臉冷倔的幼子,又抬眸望向威嚴凜然的夫君,眼底滿是安然與篤定。
君明子正,山河安穩。
區區東瀛螻蟻,痴心妄想來大清撈好處,終究是自尋死路。
誰也未曾想到,一場看似平和的藩邦朝貢,最終被一個帶著前世記憶、憎惡外敵的三歲太子,一腳踩定疆土,首接引燃征伐戰火。
大清鐵騎水師即刻整裝,終將踏碎海外妄念,護我萬里河山永世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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