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金鑾殿上的朝議剛剛結束。
胤禛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了內務府總管小滿子。這位新晉大總管低垂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高滿,”胤禛坐在御案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朕記得,貴妃的冊封大典,按例是要挑日子的吧?”
高滿連忙躬身回道:“回皇上,按祖制,晉封貴妃乃是大典,需欽天監擇吉日,通常要選在月中或月末,以示莊重。”
“那些繁文縟節,免了。”胤禛冷冷地打斷他“朕不想等。傳朕旨意,即刻按皇貴妃的規制去準備,三日後,朕要看到承乾宮舉行冊封大禮!”
“皇……皇貴妃的規制?!”高滿嚇得差點跪在地上。這瑤妃……哦不,儷瑤貴妃雖然得寵,可皇后娘娘還在位呢!
“怎麼?朕的話不好使?”胤禛眉頭一皺。
“奴才不敢!奴才這就去辦!一定辦得風風光光!”高滿連滾帶爬地退了下去。
待殿內無人,胤禛鋪開明黃的聖旨,提筆蘸墨。他平日裡批閱奏章總是言簡意賅。
可今日,他握著筆的手卻頓了頓,腦海中浮現出昨夜文鴛在他懷裡瑟瑟發抖、哭著喊怕的模樣。
那個平日裡張牙舞爪的小老虎,原來也會怕黑,也會怕疼。
他深吸一口氣,筆鋒落下,不再是冷冰冰的官樣文章,而是字字透著溫情的告白: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諮爾瑤妃瓜爾佳氏,毓質名門,柔嘉成性。入侍宮闈,夙夜小心,溫婉淑德,深慰朕心。
憶昔初見,卿如朝霞映雪,嬌豔不可方物;相處既久,卿似解語之花,常伴朕側。朕心甚悅,欲與卿琴瑟和鳴,伉儷情深。
然近日宮闈生變,奸佞構陷,卿受驚受辱,朕心實痛,恨不能以身相代。卿雖受屈,仍顧全大體,不驕不躁,實乃後宮之表率。
茲仰承皇太后慈諭,晉封爾為儷瑤貴妃。
‘儷’者,成雙成對,伉儷情深也。願朕與卿,如鳥之雙翼,如樹之連理,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爾其敬承顯命,益懋謙沖,佐內治以流徽,迓鴻禧而勿替。
欽此!”
寫罷,胤禛看著那道明黃的聖旨,尤其是那“儷瑤”二字,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意。
這不僅僅是一個封號,更是他對天下人的宣告,瓜爾佳·文鴛,是他心尖上的人,是他想要與之“伉儷情深”的伴侶。
“蘇培盛,”胤禛喚道,“傳朕旨意,此次冊封大典,由怡親王胤祥與鄂敏大人共同擔任冊封使。”
“嗻!奴才這就去傳旨!”
“蘇培盛,”胤禛再次開口“再傳朕旨意,特許鄂敏福晉寧馨氏,攜孫女明席,即刻進宮,在承乾宮小住幾日,陪伴貴妃。”
蘇培盛心中暗歎,皇上這回,當真是把這儷瑤貴妃寵到骨子裡去了。
不僅給了高位,還把她最親近的額娘和侄女都接進宮來陪伴她,這哪裡是妃嬪,分明是當正妻在疼了。
“皇上聖明!奴才這就去安排車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