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噼啪”爆了個燈花,將滿室旖旎晃得碎金般亂顫。趙飛燕的指尖還殘留著方才飲酒時的暖意,此刻卻緊緊攥著桌沿,指節泛白。
她的脊背貼著微涼的紫檀桌面,汗珠沁出來,在燭光下像是撒了一把細碎的明珠。
劉驁的唇齒間還縈繞著酒香與葡萄的甜膩。他俯下身,看身下的美人兒如何在那白玉似的肌膚上泛起潮紅。
從鎖骨開始,漸漸漫向脖頸,最後連耳尖都染上了胭脂色。他的目光在那微微翕動的唇瓣上流連片刻,忽然低笑:“朕的飛燕,今日倒是格外……”
他沒說完,只用指尖捻起一顆葡萄,卻不急著送入她唇間。
紫玉般的果實在燭火下泛著瑩潤的光,他慢慢轉動那顆葡萄,看著汁液漸漸沁出,將他的指腹染得溼潤。
趙飛燕的喘息急促起來,胸口起伏間,那薄如蟬翼的紗衣幾乎要滑落肩頭。
“陛下……”她的聲音帶著水汽,軟得像要化開的蜜。
劉驁終於將那葡萄送進她唇間。趙飛燕下意識地含住,甜膩的汁液爆開時,她的眼睫猛地顫了顫。
可還沒等她嘗夠滋味,劉驁便低頭覆了上來,舌尖探入,將那半化未化的果肉又勾了回去。
她“唔”了一聲,脖頸仰起漂亮的弧度,喉間細微的吞嚥聲在寂靜的殿宇裡格外清晰。
“急什麼。”劉驁的聲音低啞,另一隻手早己探入輑下。
指尖掠過的地方,綢緞早己石透。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她腰間的宮絛,層層疊疊的裙裾像花瓣一樣綻開在桌面上。
趙飛燕的腰肢纖細得驚人,此時卻在他掌下微微顫抖,像一隻被捏住翅膀的蝴蝶。
案上的酒壺被碰倒了,琥珀色的酒液沿著桌沿蜿蜒而下,滴落在織金的地毯上,洇開深色的痕跡。
劉驁卻不管這些,他的吻從她唇邊滑向耳垂,又沿著頸側一路向下,在鎖骨處流連不去。趙飛燕的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肩背,呼吸破碎得不成調子。
“夜還長……”劉驁抬起頭,燭火映在他眼底,像燃著兩簇小小的火焰。他手中不知何時又多了顆葡萄,紫紅的果肉在指間微微變形,汁水順著他的手腕流下來,在燭光下閃著蜜色的光。
這一次,他沒有將葡萄送入她唇間。
趙飛燕驟然睜大了眼,喉間溢位一聲不成字句的嗚咽。冰涼的果肉貼上滾燙的肌膚時,她整個人都弓了起來,像一張繃到極致的弓弦。
劉驁卻低低笑了,俯身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聲音太輕,只有燭火聽見了。
殿外的更漏聲漸漸模糊。銅鶴香爐裡燃著的龍涎香裊裊上升,在燭火的熱氣裡扭曲成朦朧的煙縷。
偶爾有風從窗隙鑽進來,吹得紗帳波浪般起伏,隱約可見桌案上糾纏的人影,一個清瘦如柳,一個高大如山,在燭影裡時而交疊,時而分開。
不知過了多久,案上的燭火終於“噗”地一聲熄了。黑暗中只剩下喘息聲,和衣料摩擦的窸窣聲響。
窗外的月光漸漸西斜,將滿地的狼藉打翻的酒壺、散落的葡萄、揉皺的衣裙都鍍上一層銀白色的清輝。
天亮時,最先照進殿內的是從東窗漏進的一線晨光。
趙飛燕蜷在劉驁懷中,長髮散亂地鋪在桌案上,有幾縷還沾著乾涸的酒漬。她動了動,痠軟的腰肢讓她蹙了蹙眉,卻看見劉驁正支著頭看她,眼神清明,不知己經醒了多久。
“陛下……”她的聲音還帶著昨夜的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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