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彈開，在昏暗的燈光下折射出一道森冷的寒光。
彪哥眼皮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厲聲喝道。
“小子！你想幹什麼？拿把破刀嚇唬誰呢？信不信老子今天廢了你！”
陳川彷彿沒聽到他的咆哮。
他拉過一把摺疊椅，大馬金刀地坐下，那姿態放鬆得彷彿這裡不是被討債的現場，而是他的片場。
他左手捏著蘋果，右手持刀。
刀鋒貼上果皮，開始緩緩轉動。
沙沙沙……
狹小的出租房裡，只剩下刀刃切開果皮的細微聲響。
陳川低垂著眼簾，神情專注得近乎虔誠。
他手臂上的肌肉隨著動作微微隆起，那把在他手中翻飛的小刀彷彿有了生命。
薄如蟬翼的果皮連綿不斷地垂落下來，沒有斷裂一絲一毫。
彪哥和兩個小弟面面相覷，一時間竟然被這詭異的氛圍鎮住了，不敢上前。
這小子怎麼感覺變了個人？
以前那個唯唯諾諾，說話都不敢大聲的小白臉，怎麼會有這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
尤其是陳川握刀的手法。
那不像是在削蘋果，更像是在解剖某種活物。
穩！準！狠！
刀尖遊走間透著一股子血腥的優雅。
“三百萬。”就在果皮即將落地的瞬間，陳川終於開口了。
他抬起頭，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直直地盯著彪哥，聲音平靜得讓人心悸。
“連本帶利，一共三百萬。林嶼捲走了一百八十萬，剩下的都在這部劇裡。”
他指了指地上散落的幾頁分鏡稿。
“少他媽廢話！”彪哥被那眼神看得心裡發毛，強撐著兇狠吼道。
“老子不管誰捲走的，借條上寫的是你的名字！今天要是拿不出錢，我就卸你一條胳膊！”
說著，彪哥從腰間抽出一根鋼管，猛地揮舞了一下。
“卸我一條胳膊？”
陳川輕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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