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辭音杏眼微凝，輕笑道：“據我所知，是巡檢司在背後搗鬼。”
她話鋒一轉，目光流轉，帶著審視的意味。
“你哪裡得罪了龔曜？”
“他要接著剷除山賊的由頭對你下殺令？”
李潯聞言一怔。
此前他就有猜測，到底是整個巡檢司要他命，還是其中某個人利益受損，要殺他洩憤。
如今看來，竟然是後者。
李潯不清楚姜辭音知不知道其中的恩怨，但不管如何，他是不會透露自己殺了鐵掌幫主的事。
若他料想得不差，黑水幫為了交好巡檢司中人，說不定將兩個幫派發生矛盾的主因都推給他了。
像李潯在其中挑撥離間，暗殺陳錢、阮司南之類的話，李潯都能想到。
黑水幫怎麼可能不拿此做文章。
“幫派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李潯心裡暗罵，卻故作迷惑不解。
“大小姐，龔曜是誰？說實話，我出身寒微，僥倖突破暗勁，已經是走了大運，以前根本沒機會接觸官老爺，何談得罪。”
“是嗎？”姜辭音半信半疑的開口。
李潯點頭稱是，姜辭音沉吟了半晌，眼神變得銳利。
“百草園種植著數以萬計的藥草，捉刀人一直像餓急了的野狗一樣，在附近游弋也不是個事。”
李潯一聽有戲，當即笑道：“不如我們主動出擊，給他們一點教訓，讓世人知道我們大小姐和百草園都不好惹！”
“哦？”姜辭音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你倒是個會為藥園長遠考慮的人。”
“那大小姐的意思是？”
“痛打落水狗。”姜辭音點指虛空，語氣淡漠，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可這話聽在李潯的耳中，卻充滿殺意。
看著走出班房的姜辭音，李潯微微愣神。
上午的陽光照在院子中，明亮而璀璨，可他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彷彿那抹霞光都不如姜辭音光亮，給人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
“她真的只是一個千金大小姐，無數人渴求的白富美？一點武力都沒有？”
“可我為何會有錯覺，她柔弱的外表下，似有強者才該有的姿態。”
李潯搖了搖頭，將這個不真實的想法驅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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