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問他中什麼？
他答道：“我外甥李潯考中武老爺了！”
“李潯成武老爺？！”一眾只知道種莊稼的鄉民，聞言色變，直呼不敢相信。
李潯中武舉的訊息，一傳十，十傳百。
先是村子外圍的住戶們聽到了，然後向著村裡擴散。
老宅子中，李文濤無所事事的在院中曬太陽。
“大孫，不要一直在太陽底下，會被曬暈。”
老太太坐在灰撲撲的臺階上，做著粗淺的針線活。
而今他們因為李文濤學武，原本稍好些的家庭，變得一貧如洗。
李文濤過慣了有酒有肉的生活，不能練武了，生活很不如意。
根本不搭理老太太的關心話語。
“你娘去哪了？”老太太低聲嘆氣。
她知道大孫對不能繼續練武的事放不下。
可家裡就這點底子，哪有大錢去請名醫，能活著，有口飯吃，已經是天大的造化。
“去借雞蛋了！”
這次，李文濤終於有了回應。
他很久沒吃肉，嘴裡都要淡出鳥來，磨破嘴皮子，好不容易才說動他娘，到村裡借兩個雞蛋解解饞。
老太太往太陽光線方向湊了湊，穿針引線。
“我也知道雞蛋好吃，但咱們家拿什麼還，你們就是不會過窮日子。”
“是你們沒本事，讓我跟著吃苦受難！”李文濤抬起頭，冷著臉反駁。
老太太自己耳背，以為小聲說話，他就聽不到了。
怎麼著，他李文濤也是練過武，坐鎮鐵掌幫的明勁好手。
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是你娘不夠勤快，這事就該怨她！”
老太太頓時不樂意了，咬斷針線、打結，繼續做鞋面。
現在他們家僅僅能維持基本生活，再不手腳麻利些，連米糠都吃不上了。
小女兒也不回孃家了，是指望不上了。
要是李文濤不學武，老李家或許不會淪落到如此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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