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導和幾位副導演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錯愕。
春晚直播，尤其是黃金時段的演員，
表演結束後通常都要留在後臺，參與最後的集體謝幕，
接受採訪，這是一項不成文的規矩，也是一種榮譽和待遇的象徵。
多少演員想留到最後都沒機會。
這位倒好，表演完就要走？還是趕高鐵回家過年？
這……這也太不把春晚當回事了吧？
王導張了張嘴，想提醒一下這其中的慣例，但看著陳誠，話又卡住了。
他忽然意識到，對眼前這個人來說，春晚的慣例和榮譽，或許真的沒那麼重要。
人家回家過年，是天經地義的事。
一種微妙的、帶著點荒誕的無力感湧上王導心頭。
他從業這麼多年，頭一次遇到這麼任性又讓人無法反駁的藝人。
“……沒問題！”
王導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一個笑容，
“陳老師孝心可嘉，回家過年是大事。
臺裡會協調好，確保您表演結束後能順利、快速地離場，絕不耽誤您的行程。”
“那就好。”
陳誠臉上這才露出一絲算是滿意的笑意，“具體細節，我的經紀人李薇會跟進。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合作愉快！”王導連忙起身，伸出手。
陳誠與他握了握，手乾燥而穩定，帶著恰到好處的力度，隨即鬆開。
會談在一種表面和諧、內裡卻暗流湧動的氣氛中結束。
送陳誠離開時，王導看著那挺拔從容的背影消失在茶舍走廊盡頭，
才長長舒了口氣，後背竟有些微汗。
他轉頭對幾位下屬苦笑道：“這位……可真是不一樣。”
副導演也是訕訕笑道：“氣場太強了。不過……王導，他提的那些要求，臺裡真能全答應？”
“不答應能怎麼辦？”王導嘆了口氣，語氣複雜，
“他現在是金字招牌，是收視率的保證。你沒看網上那熱度？
他肯來，已經是給臺裡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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