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五條悟翻著眼睛撇著嘴,“你是老子的朋友,能有什麼奇怪的規矩。”
他說得太理所當然了,夏油傑幾乎是在話音剛落的瞬間就此笑開,他伸拳輕輕捶了捶五條悟的肩膀,“知道了。”
黑髮少年笑得尤其好看,五條悟也跟著笑了出來,兩個少年排著隊嘻嘻哈哈,連寒冷的天氣似乎也跟著溫暖了起來。
因為蛋糕是每人限購一個,等排隊排到了之後五條悟便先湊了上去,夏油傑無聊的左右打量著店裡的裝飾,下一刻手機卻是響了起來。
從兜裡摸出電話來看了眼接起電話,隨著電話那頭的聲音,夏油傑原本舒展的神色漸漸凝重了起來,“……我知道了,我和悟馬上過去。”
夏油傑這邊剛結束通話電話,那邊五條悟已經拿到了店員小姐姐細心包好還附贈了甜美笑容的蛋糕,“傑,老子買好了。”
將手機放進兜裡,夏油傑轉過頭來,“買好了就走吧,有緊急任務的指名。”剛才他接的是夜蛾老師的電話,有咒靈突然出現,上面指名了要他和悟前往。
“等等,你還沒買呢。”五條悟還試圖掙扎下,卻被夏油傑一把拽住後領拖走,“有人被困在裡面了,我們早點過去說不定還能救下兩個。”
至於蛋糕什麼的都是小事,反正悟這傢伙不是已經買到一個了嗎?他那個不買也罷,買了也只是進悟的嘴巴,比較起來還是人命比較重要。
五條悟被夏油傑拖著走,抱著蛋糕的白毛少年撇了撇嘴,到底也沒說什麼,在一起搭檔了這麼久,他太瞭解傑這個人了。
因為能力強又自信,所以身為咒術師的責任感也特別重,總要固執的把一切都賦予意義。
如果不能早點過去救人的話,他大概會覺得自己沒有盡到責任吧,他討厭傑的那些論調,也經常和人爭執,但他其實並不喜歡看到傑自責的樣子。
祓除咒靈的過程還算順利,只是這種一級咒靈的出現,又是人流密集的地方,因此受傷死亡的人實在太多了。
看著滿地被白布掩蓋的屍體,甚至好多隻剩下不可辨認的部分,剛將咒靈吞下原本就有些噁心的夏油傑臉色特別的難看。
“別看了,”五條悟拽了把夏油傑,“遇到咒靈能找到屍體都算不錯的了。”這還有不少是之前傑盡力保下來的,他都不知道有什麼意義,死了,不就是死了,他們也為這些人報仇了。
“我知道。”夏油傑揉了揉眉心,強壓下反胃的感覺,“我沒事。”成為咒術師這麼長的時間了,看到這種場面,他仍舊無法完全習慣。
但是至少他知道,因為他和悟的關係,還是有人獲救,他們都盡了全力了,這就可以了對吧。
“走了回高專了,”五條悟招呼夏油傑,“傑你臉色不好,是不是吃咒靈吃餓了啊,餓的話老子的蛋糕等會讓分你一半。”
哪怕是這種情況下,夏油傑也是失笑,只是笑容比平時略微僵硬了些,“不用了,你自己吃吧。”悟喜歡的蛋糕想也知道多甜,更何況他才吞了咒靈根本就吃不下東西。
有了五條悟在旁邊說著廢話,在坐上回高專的車之後,夏油傑的神色漸漸好轉。他畢竟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雖然心底仍舊有些不舒服,但也並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這個任務結束之後,新年之前夏油傑和五條悟還做了最後一個任務,這次倒還算簡單,沒費什麼力氣就完成了任務,咒靈也成為了夏油傑的盤中餐,很難吃卻不得不吃的那種。再接著,就是新年假期了……
“傑君,稍微轉過去一點。”夏油家新年的早晨,夏油媽媽正幫自家兒子整理出門的衣服,等撫平衣服上的褶皺後,夏油媽媽退後兩步看了看。
因為是一年中重要的初詣,夏油傑全家都換上了正式的和服,現在在夏油媽媽眼中的黑髮少年,在清晨慷慨的晨光中顯得尤其的高大帥氣,微微笑起來的時候連落在他身上的光線似乎都柔和了下來。看得夏油媽媽臉上根本是止不住的流露出驕傲的神色,她家兒子實在太出色了啊!
硬幣落下的聲音清脆,夏油傑站在自己父母身邊雙手合十,許下新年的願望,希望來年他身上的詛咒可以解除,希望父母身體健康,還有……希望新年因為詛咒死去的人能更少一點。
初詣之後回家,新年百無禁忌,夏油爸爸拿著酒杯一個勁的往夏油傑杯子裡倒酒,“來來來,新年過了之後你也十六歲了,能陪爸爸喝一杯了。”
在這種時候,看著自家比自己還高大的兒子,夏油爸爸已經選擇性的忘記了自家是個女兒的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