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力繼續灌注，速度甚至比預想中更快。
因為虛竹的身體非但沒有產生排斥或飽和的跡象，反而像是一個永遠填不滿的“容器”，甚至隱隱傳來一種極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吸力……
虛竹本人呢？他只覺得頭頂一熱，一股溫暖柔和的氣流湧入，挺舒服的，之前被無崖子嚇到的驚慌都淡了些。
至於什麼經脈脹痛、氣血翻騰、內力衝突……完全沒有！
時間一點點過去。
無崖子臉上的震驚漸漸化為一種極致的專注，甚至帶著一絲朝聖般的虔誠。
他不再將虛竹視為一個需要灌輸功力的傳人，而是看作一個等待喚醒的、不可思議的“道”之載體。
終於，無崖子緩緩收回了手，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枯槁，但那雙原本因散功而略顯渾濁的眼睛，此刻卻亮得驚人，充滿了震撼、欣慰。
“虛竹……你……很好。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
他頓了頓，彷彿在消化這個事實，然後才繼續道：
“我的功力，己傳予你，但於你而言，不過滄海一粟。
你體內自有乾坤，日後如何發掘，如何運用，便看你的造化了。”
虛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無崖子蒼白卻發亮的臉色，撓了撓頭，憨憨地道：
“前輩，您……您沒事吧？我好像……好像做了個很長的夢……”
無崖子看著他那全然不知發生了何等奇遇的模樣，不禁啞然失笑。
“無事。你且出去吧，按我吩咐行事。”
他揮了揮手，不再多言，需要獨自消化這顛覆性的發現。
虛竹懵懂地行禮退出。
無崖子獨自坐在黑暗中，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膝蓋，喃喃自語，聲音低不可聞：
“泥牛入海……逍遙子師父，您若在世，可能料到，世間竟有如此人物？
我之道，或許……找到了一個真正不可思議的傳承者。”
……
異界。
傳輸過程持續了約莫一刻鐘。
當最後一絲暖流匯入丹田，那種狂暴的灌輸感終於消失。
秦昊長舒一口氣，這口氣息悠長渾厚，竟在面前吹起一小股氣流。
他緩緩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而逝，旋即恢復平靜，但整個人的氣質己悄然改變。
少了幾分純粹的領袖威儀，多了一種淵渟嶽峙、深不可測的內斂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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