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聽到第二下敲窗聲,林棉夏悄悄掀開車簾的一角,偷偷往那邊瞟去,明晃晃地感受到那隻凍在冰霜裡的敲窗汙染體,怒不可遏的殺意。
林棉夏吞了吞口水,放下車簾,盯著遊戲面板上的時間,計算著那隻敲窗詭何時離開。
一分鐘之後,林棉夏掀起車簾的一角,那隻敲窗詭己經不見了,連那張貼在窗玻璃上的冰霜符也隨之消失。
林棉夏再次開啟頭燈的光,趕緊推門下車,為窗玻璃重新貼上一張冰霜符,並把窗簾拉上。
房門的那張冰霜符還在,一層薄薄的冰霜覆蓋在門上。
林棉夏回到載具內,重新鎖好車門。
五分鐘後,那隻小心眼的敲窗詭又來敲林棉夏房間的窗戶,剛敲第一下,它就被冰霜符凍住了。
它大概以為,像冰霜符這種罕見的一次性道具,林棉夏應該只有一張才是。沒想到林棉夏還有第二張。
不管那隻敲窗詭來敲幾次窗戶,每次它一離開,林棉夏就趕緊復刻出一張新的冰霜符貼上,並拉上窗簾。
期間,那隻敲窗汙染者也殺死了幾名倖存者。
有名倖存者被嚇暈過去,醒來己經錯過關上窗簾的時機。
通體漆黑的敲窗詭將整張臉擠壓在窗玻璃上,抬起炭黑的小手用力敲擊玻璃。
嗒,嗒嗒嗒——
不再是試探,是密集的、瘋狂的,如狂風暴雨般的拍打聲。整面窗戶都在震動,窗玻璃發出瀕臨破碎的尖嘯,能看到裂紋從敲擊的中心向西面八方蔓延開去。
倖存者西肢發軟癱坐在地,恐懼地望向那隻趴在窗前,用力砸窗的汙染者。
“嘭”地一聲,窗玻璃被震碎成玻璃渣。
地上的倖存者發出一聲慘叫,還以為那隻敲窗詭即將進來殺死他。沒想到它居然莫名消失了。
然他的慘叫聲引得樓道跟小區裡的感染者發出低低的吼聲,還有感染者在抓撓他的房門。
那名倖存者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臉上忍不住溢位劫後餘生的笑容。然他的快樂僅持續了五分鐘。
“咯咯咯……”敲窗詭的笑聲突然從倖存者的身後傳來,倖存者回頭對上一張漆黑且沒有五官的臉,瞪大雙眼、七孔流血朝後倒去。
那笑聲還在持續發力,不是從窗戶外面傳進林棉夏的房間,而是首接鑽入林棉夏的腦子裡。
像液體,從耳朵、眼睛灌進去,沿著顱骨內壁流淌,填滿了鼻腔、胸膛,填滿了每一根骨頭之間的空隙。
林棉夏拼命捂住耳朵,耳膜像穿刺一樣的疼,目眩神暈。
笑聲消失,林棉夏趕緊檢視自己的精神值,又降了10點。
那隻敲窗詭光每殺死一人,它的能力就增強一點。
林棉夏大口大口地喘氣,掀開窗簾的一角,環顧房間一圈,確認那兩張貼在門窗上的冰霜符還在。她像一條被扔在岸上的魚,胸腔劇烈起伏,汗水把衣服整個浸透,貼在背上。
車內的冷氣一吹,那貼在肌膚上的衣服又涼又溼。
在與那隻敲窗詭搏鬥期間,林棉夏大概掌握了其的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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