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的臉上全是被吵醒的疲憊感,眯著眼睛看向吵架的二人。
林棉夏沒有戴上眼鏡,用力眯著眼睛,看啥都是霧裡看花,霧煞煞。只能聽聲辨位。
左允窈見林棉夏跟高葉彤出來,彷彿見到了救星般,“小高姐,小林姐,你們幫我評評理。那輛車是我跟他一人一半出錢買的,現在他要丟下我,獨自一人去鄉下接他的父母。我該怎麼辦,我的家人也同樣擔心我。那也是我辛辛苦苦攢下的錢。”
“嗯。”林棉夏跟高葉彤同時點頭。左允窈說的沒錯,那個年輕人——確實挺不地道的。
她倆看向翟景曜的眼神里多了幾分鄙夷。
“不是那樣的。”翟景曜連忙解釋,“我只是想把我父母家人先接到安全的地方,又不是說不回來了。等我找到安全的地方,一定會回來接你,跟接你的家人一起走。”
“他就是在畫大餅。”以林棉夏十幾年小說妹的經驗,她立即嗅出問題。
“是的,那車子你出資一半,他開走了,還不一定能回來接你。指不定嫌麻煩,把你跟你的家人拋之腦後。你這些年的努力全白乾。”高葉彤見林棉夏開團秒跟。
翟景曜沒好氣地瞪了林棉夏跟高葉彤一眼,“關你倆啥事,廢話真多!我雖然不打女人,但我不介意破例一次。”
“嘖嘖。”林棉夏嘖嘖道,“一般會這樣說話的全是欺軟怕硬的孬蛋。他不光喜歡佔人便宜,畫大餅,還會打女人。小左,我同情你!”
“我也同情你!小左。哪天你倆身陷囹圄,這種人最精了,大機率會把你推出去墊背。”高葉彤說完,忍不住後怕地嘶了一口氣。
“你倆有完沒完!”翟景曜徹底破防大吼。因太激動導致氣血不足,身體踉蹌幾下,靠著牆才沒有跌倒。
聽著氣虛的吼叫聲,門口的感染者撓門的動作更加起勁了。
“砰”林棉夏跟高葉彤不約而同地關上房門,上鎖,並用傢俱抵住房門,動作默契的幾乎同步。
翟景曜聽著那兩間屋子同時傳出的動靜,轉頭看向自己的女友左允窈。他眉頭微皺,呼吸淺而急促,肩膀向內收斂,靠著牆彷彿縮成一團,攥著衣角的手慢慢鬆開。
“你……你別露出那樣的表情。”看著男友受傷的神情,左允窈的怒氣值瞬間減了一半。
在她腦海中浮現的畫面,翟景曜像只被雨淋透的小動物,溼漉漉地站在原地,連抖落水珠的力氣都沒有。
“你也是這樣想我的,對吧?”翟景曜聲音虛無地問,在黑色鏡框下的眼睛,眼白泛著疲憊的微紅,瞳孔像蒙了層霧。
如果忽略眼下那深得像兩道乾涸河床的黑眼圈,觀感會更好一些。
“我……我沒有。”左允窈的聲音又軟了一些。
房間內的林棉夏剛蓋好空調被,準備繼續睡回籠覺,房門從外面叩了兩聲。
“還有事?”林棉夏西仰八叉地躺著,連再次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門口全是感染者。小林姐,你跟小高姐,能不能出來幫忙一下?”左允窈苦笑著,聲音裡帶著幾分求人的討好。
“幫你倆去吸引感染者,等感染者開餐,你倆趁機逃跑對吧?真當我跟你一樣好哄。不去,再煩我,我會大叫引來更多的感染者,大家一起死吧。”林棉夏氣得翻白眼,感覺剛剛幫她說話的自己,就是個笑話,妥妥的大笑話。
“小林姐,怎麼連你也變得這麼自私。”左允窈咬牙切齒道,隨即秒切換成委屈的表情抬頭看向自己的男友。
林棉夏翻了個身,閉上眼,接著補眠。佔不到別人便宜,就說人家自私,你們這些npd人格的人能不能換套說辭?都聽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