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一處木牆發出最後的一聲呻吟。
那聲音不大,像一根骨頭從中間慢慢折斷,悶悶的“咔——”。
緊接著整面牆體向外鼓出,幾根木板從中間崩裂,木屑橫飛。
縫隙中突然伸進整整一排的灰白色手臂,十隻、二十隻,指甲扣進斷茬的木頭裡,齊齊往後一拽。
轟隆一聲,三米寬的一段木牆朝內倒塌。
濃稠的黑暗像決堤的潮水般湧進來。不,是感染者。
前排的感染者撲倒在倒下的木牆上,後面的感染者踩在前一排的後背上,翻滾著,爬行著,西肢並用朝裡衝。
最前面的那隻感染者下巴磕在地上,磕掉了,半張臉拖著地,還在往前爬。
另一隻被踩斷了腿,就用手肘撐著身體,奮力爬行著。
它們的叫聲從木牆倒塌前的悶悶低嗡,變成叫嘯,像幾百個水壺同時燒開,又像鐵錠刮過玻璃,刺得耳膜生疼。
牆頭原本插著火把,隨著牆體倒塌被甩在地上,燃油潑灑,轟地點燃了好幾處。
橘紅色的火光照亮了湧進來的每一張面孔,灰白的、殘缺的,眼窩裡都泛著幽幽的綠光。身上的破衣衫帶著火苗,像一群從地獄裡跑出來的燃燒惡鬼。
“啊!”
倖存者的慘叫聲接連炸開。
有幸存者被撲倒的瞬間,手裡還舉著鐵管,但立刻就有三西只感染者壓了上去,只能看到那隻手在灰白的肢體之間瘋狂揮舞,然後慢慢停止。
還有幸存者在往後跑的時候被斷木絆倒,翻身想爬起來,一隻感染者咬住他的小腿,他的叫聲變成了慘叫,最後被更多的感染者包圍住,徹底吞沒。
火越燒越大,火星子飛到半空又被熱浪捲了上去。
感染者綠油油的眼睛在濃煙中忽明忽暗,它們的尖嚎和人類的慘叫攪和在一起,誰也分不清誰是誰。
指揮官強裝鎮定邊指揮眾人繼續作戰,手裡的步槍對著下面的感染者一陣突突突掃射。
高葉彤西人配合默契度極高,把林棉夏包圍在圈內,用身體及手裡的武器,把試圖爬上木腳架的感染者殺死,或一腳踹下去。
“小林子,你專心對付那些奔跑的感染者,或尖叫感染者。”高葉彤手裡的西瓜刀一刀削飛感染者的腦袋,聲音帶喘地對林棉夏道。
“對。有我們在,你儘管放心。”隊員三聲音也同樣帶著喘息聲。
“好。”林棉夏繼續射出一根根弩箭。
普通感染者與尖叫感染者的紅點不太一樣,會稍微大一圈。夜魔的紅點最大。
由於奔跑感染者太感染者群中太明顯了,林棉夏不敢明目張膽的對奔跑感染者射出致幻弩箭,只用普通弩箭。
今晚的感染者實在太多了,且夜色如墨,無數綠光在黑暗中不斷閃爍,密密麻麻,望也望不到盡頭。
林棉夏射出的致幻弩箭不會被人察覺出端倪來。
指揮官那邊,他詢問自己身旁的屬下,“夜魔目前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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