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動木板下烏漆嘛黑的什麼也看不清。
陳見方剛拿出一根照明的蠟燭,林棉夏就從口袋裡摸出一枚打火機,將蠟燭點燃。
在火光的招搖下,一段石制臺階漸漸顯形。
陳見方舉著蠟燭在前面探路,林棉夏跟在其身後走著。
他們剛走下一段距離,身後的活動木板門“砰”地一聲用力關上,帶出的風差點吹滅陳見方手裡的蠟燭。
他迅速抬起手掌護住蠟燭,燭火的光搖搖曳曳差點熄滅,他不滿地嘟囔兩聲,
“太過分了,關門也不通知一聲。要是我們一腳踩空摔下去怎麼辦?”
“對對對。”林棉夏敷衍地點頭,“繼續走。”
“好勒。”陳見方放下護住燭光的手,接著往樓梯下方走去。
下方是片空曠的大堂,不少倖存者鋪了張草蓆,中間的桌子上點了根蠟燭,坐在上面聊天、或閉眼休息。
沈洇早己站在大堂中央等他們,見他們下來趕緊招手,示意他們過來。
“走,我帶你倆去我們今晚休息的地方。”沈洇道。
陳見方快步走到沈洇身旁,疑惑地問,“這些人為何在這裡打地鋪?”
“基地裡的房間不夠,大堂走廊,只要能躺人的地方都有人住。”沈洇的聲音無奈極了。
“那我們……小林呢?小林是女孩子總不能讓她在走廊裡鋪床睡吧。”陳見方剛想說他跟沈洇,突然意識到,他倆倒是其次的,林棉夏是女孩子可不能這般隨便對待。
林棉夏臉上的表情淡淡的。要不是紀德答應幫她改裝灰燼載具,她也不會跟著他們來到這座新的基地。早在載具快進入小鎮,就與他們分道揚鑣。
“放心吧。基地的工作人員為我們安排了房間,但……”沈洇的聲音一頓,“到了你們就知道了。”
沈洇走在前面帶路,不少倖存者躺在地上睡覺,地鋪旁邊就留一條小縫隙供路人路過。
要是不小心踩到他們的床,他們還會罵一句“眼瞎喲!”
每個倖存者的草蓆床邊都亮著一根蠟燭,燭火輕輕搖曳,在牆壁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像是被風吹散的碎金。
沈洇在一扇沒有門也沒有門框的門洞前停下,喉嚨裡的聲音有些虛,“就……就是這裡了。”
他臉上努力擠出討好的笑容。
陳見方在門口站定,伸長脖子往裡面看去,屋內鋪了十幾張草蓆,每張草蓆上幾乎都有人,男女老少皆有。
“誒……這樣有比較好嗎?”陳見方無語極了。
“至少比睡在走廊上好一些,不用擔心睡到一半被人一腳踩醒。”沈洇越說越心虛,聲音也越來越小。
陳見方扭頭看向林棉夏,“小林,你怎麼想的?”
林棉夏無奈地嘆口氣,“先熬過今晚再說。紀老跟你分開前有說什麼嗎?”
“有。他讓我明天帶你去找他,他有東西要還你,及上次答應你的事情,他一首都記在心底。”沈洇邊說邊回憶紀德的原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