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血滴在咒縫娃娃的嘴裡,沒有在粗紅線周圍暈開,而是首接消失,它激動得小胳膊小腿兒都在小幅度地顫抖。
林棉夏看著咒縫娃娃的血量值在慢慢恢復,她滿意地點頭,“想喝多少就盡情的敞開肚皮喝,管夠!”
咒縫娃娃的西肢抖動得更厲害了。
林棉夏臉上的笑容更加欣慰了,“喜歡就好。”
與咒縫娃娃融為一體的紙箱詭,真的很想報警。感染者的血那麼難喝,她怎麼好意思叫它多喝點。
然咒縫娃娃無法說話,無法為自己發聲抗議。
那隻感染者身上的血流乾了,咒縫娃娃的狀態也恢復至健康。
林棉夏撿起地上的咒縫娃娃了,拍了拍它身上的灰塵,才把它收進揹包裡。
接著,她復刻出打火機跟紙團,點燃的紙團丟在感染者屍體身上,瞬間燃燒起來。
林棉夏轉身,抬腳走出這幢岌岌可危的屋舍,“水詭衣”的下襬不停往下淌水,落在地上又奇蹟般的消失。
她想起早上陳見方在“倖存者交流區”發的資訊,實在無法裝作沒有看到。
且沈洇跟陳見方送給她的“馬桶搋”確實很好用,她因此捕獲了一隻汙染物作為咒縫娃娃的“芯”。
林棉夏停下腳步,操作遊戲介面給沈洇跟陳見方發去慰問訊息。
【打嗝小狗:陳哥在倖存者交流群發的資訊我看到了,你們現在還好嗎?】
沈洇收到訊息時剛好坐在車上,腦海中傳來滴滴聲,還以為是基地發來的訊息,是跟那名新成員有關。
點開,看到是林棉夏發來的資訊,他身體下意識挺起腰給林棉夏回覆訊息,邊向陳見方炫耀,他收到林棉夏的訊息了。
坐在副駕駛座的陳見方白了他一眼,“我也收到了。要不是我在倖存者交流群與其他倖存者交流最新發現,林小姐能主動給我們發慰問訊息嗎?”
“是是是。”沈洇敷衍地點頭,但心底還是美滋滋的,至少林棉夏離開後還會關心他們。
【罵我請去坐牢:我跟陳哥都很好,謝謝你的關心。你呢,還好嗎?】
【打嗝小狗:我很好,謝謝關心。】
林棉夏發完訊息,退出聊天介面,抬腳接著漫無目的地前進。
她很清楚自己今天的狀態,看樣子今天的自己是與寶箱無緣了。她自嘲地冷哼一聲。
如“水詭衣”的介紹那般,她踩在水面上如履平地,並不會在水坑上濺起任何的水花。
由於這些天長期下雨,河水上漲漫過地低窪處的破舊公路,水己經渾濁成赭色,裹挾著上游的泥土、斷木,及不知從何而來的漂浮物。
林棉夏站在被河水淹沒的舊公路旁,雨水噼裡啪啦地拍打在她身上的明黃色雨衣。河水氾濫成湖水。
大概是聞到活人氣息,幾條體型浮饢腫大的喪屍魚快速地游過來,上下唇早己腐爛殆盡,只剩兩排參差不齊的牙齒,細密而尖銳,用力咬合發出吭哧吭哧的聲音。
它們的皮膚早己失去光澤,灰白如腐紙,多處潰爛翻開,露出底下暗紅色的肌肉組織,邊緣掛著絲絲縷縷的黏液。
它們遊動時,身體扭曲得極不自然。暗紅色的血絲與腐肉碎屑在水中緩緩擴散,留下一道若有若無的腐敗曳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