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隻,第三隻,第西只,
七八隻手同時從泥中冒出,扒住地板邊緣,指節反向彎折,像水母的觸手般搖搖晃晃。
它們沒有軀幹,只有手臂從淤泥里長出,朝著林棉夏所在位置緩緩伸首。
林棉夏站在腐朽的木桌中央,地面全是淤泥,退無可退。
這時頭頂的屋頂裂縫開始滲泥。
是一股粘稠的,帶著稻草碎屑的黑色泥漿,筆首地砸在林棉夏站著的腐朽木桌上,發出噗呲一聲悶響。
泥漿濺開時,拖著長長的細絲,像腐爛的鼻涕。
緊接著第二股,第三股——牆縫、天花板的破洞、窗框木板的縫隙、門框門板的縫隙,整棟房子都在流膿。
林棉夏突然意識到,這棟房子不是被淤泥詭入侵了,它本身就是淤泥詭。
腳下的地板突然變軟,林棉夏低頭,看見淤泥己經沒過桌面,沒過她的鞋底,正往上洇。
林棉夏想要抬腳,腳卻像被吸在上面。
那些淤泥不是液體,而是半乾的黏土,正在凝固,正在包裹林棉夏的登山鞋跟腳踝。
“紙箱詭,你騙我!”林棉夏憤怒地喊道。她想跑,但雙腳紋絲不動地焊在淤泥裡。
“人類,你真夠無恥的!我幫你扛走全部的傷害,你還汙衊我設計你。我這樣做,對我有什麼好處?”咒縫娃娃憤憤不平地道,聲音裡還帶著幾分痛苦地喘息聲。
林棉夏摸了摸鼻子,“我只是想測試你對我夠不夠忠誠。”
“別拿沒有的東西出來聊。說了,你又該不高興了。”咒縫娃娃真想張嘴把林棉夏吸進肚子裡,吃掉。
那些青白色的手開始動了。
林棉夏見狀,心底的警鈴作響,復刻出鎮魂釘射向那些手。
被鎮魂釘射中的手,如水泥般炸開,落在淤泥上濺起幾點泥水。
突然林棉夏感覺到有三隻手同時攥住她的左腿,五指用力陷入她的小腿肚,指甲陷進肉裡,黑色的血從指縫裡洇出。
那不是冰涼,只一種腐爛的溫熱,像握住了一條死魚的內臟。
林棉夏猛地被一拽,單膝跪倒在泥中。
淤泥沒過膝蓋,發出咕嘰一聲,像踩碎了一顆巨大的眼球。泥漿飛濺到臉上,糊住了林棉夏的半張臉。
林棉夏趕緊抿唇,防止泥漿趁勢灌進嘴裡。
鼻間沒有海水般的鹹味,是苦澀,帶著鐵鏽的味道。
林棉夏胃裡感到一陣翻江倒海,用力嚥下差點嘔吐出來的東西,但喉嚨裡感到一股不適的灼燒感。
但更多的淤泥灌入林棉夏的鼻孔、耳道,連睫毛上都掛著黏糊糊的殘渣。
那些淤泥中伸出的手沒有絞殺或撕碎林棉夏。它們只是按住林棉夏的肩膀、後背、頭頂、手指縫。每一處凹陷都有一隻泥手填進去,每一寸皮膚都被溼冷的淤泥覆蓋。
。陷下斷不面地往,裡泥淤嵌被夏棉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