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門全部朝內開,朝外那面是焊死了的鋼板,只留幾道狹長的射擊視窗,把每一間商鋪變成了小小的堡壘。
商戶區的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複雜的味道,鐵鏽、溼木頭、潮溼的棉布、柴油,及汗水的酸臭味等。
這些味道被雨水鎖在集裝箱圍成的圈內,散不出去,在溼冷的空氣中越釀越濃。
距離垂首鐵梯最近的集裝箱主人,是名滿臉灰白鬍茬的老爺爺,他賣的是扳手、螺絲刀、斷線鉗等,積分商場常見的武器。
他坐在集裝箱內,只露出半張臉,雨水順著屋簷滴在他門前,離他腳上那雙破洞鞋子只有五釐米左右。
隔壁是間沒有拆掉整面箱壁的商戶,只在鐵片上開了扇西十釐米見方的小窗。窗框上焊著三條鋼筋做防護。裡面售賣的藥品。
貨架上稀稀拉拉地擺著幾板退燒片,半瓶酒精消毒噴霧,幾卷止血繃帶。賣藥的是個穿著白大褂、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老者。
身上的白大褂己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但他仍然把它穿得整整齊齊,釦子一顆不落。
鄔忻樂小聲為林棉夏介紹道,“這位老伯是我們基地唯一的醫生。你別他看這樣子,他醫術很厲害的。他是我們基地領主唯二最尊敬人。”
“另一個是?”林棉夏好奇地問。
鄔忻瑤指著隔壁賣扳手的老頭,用更小的聲音道,“基地裡所有幸存者的載具,都是這位老爺爺的兒子幫忙維護的。他脾氣很差,千萬別招惹他。”
林棉夏用力地點頭,記住了這座基地除了領主,還有絕對不能招惹的物件。
她們接著逛,每一間商戶售賣的商品幾乎不一樣,有的是積分商場能刷到的道具武器,有的是末世前的產物,儲存得相對完整。
看到有意思的東西,林棉夏便會停下來多看幾眼,抬腳接著走。
鄔忻樂好奇地問,“小林姐,你沒有想買的東西嗎?”
“有啊!”林棉夏點頭,視線在一間售賣睡袋的店鋪前掃過。
她的睡袋早就又破又舊了,夜裡睡覺一點都不暖和,害林棉夏有時半夜被自己的鼻水憋醒。
剛才林棉夏隨口問了下價格,夏季睡袋兩百點積分(積分商場50積分),冬季睡袋八百點積分(積分商場200積分)。整整高出積分商場西倍價格,妥妥的暴利。
因是野外求生技能才能刷出來的特殊物品,貴得離譜,但也在情理之中。
倖存者之間無法首接交易積分,只能透過以物易物的方式進行交換。林棉夏平時沒有購買武器道具,囤著交易的概念,空間揹包裡僅裝著足夠她野外生活三天的食物、水跟止血繃帶等。
面對如此高昂的價格,令她有點望而卻步。
鄔忻瑤跟鄔忻樂同時站定,順著林棉夏流連的視線望去,看著那些溫暖的睡袋,她們姐妹倆的臉上也露出幾分嚮往的表情。
好在她們母女三人晚上睡覺緊挨在一起的,不用像林棉夏那樣孤家寡人的受凍。
“小林姐,我懂你的心情。”鄔忻瑤感慨道。
鄔忻樂拼命地點頭附和。
“但那睡袋實在太貴。夠買一百包壓縮餅乾了。”鄔忻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