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棉夏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才踏出一隻腳,為防止自己後退,她閉上眼的瞬間,又往前倒騰了幾步。
十分鐘之後,林棉夏才腿軟地扒在右翼塔上的欄杆邊沿,兩隻腳還在顫抖,手掌用力抓著冰冷的欄杆,彷彿失去知覺。
申屠黎明沿著垂首鐵梯剛爬上起來,就看到扒在欄杆邊的林棉夏,開口打趣道,“林小姐,果然是女中豪傑,居然不恐高。”
林棉夏臉色蒼白地抬起頭,嘴唇還在顫抖,“能不能扶我一下,我站不起來了。”
“好的好的。”申屠黎明幾步走到林棉夏身邊,伸出粗糙的大手將林棉夏扶起來,扶到小酒館門口,才鬆開手。
“看你長得瘦瘦巴巴的,跟竹竿似的,沒想到手臂的力量感不錯,還有肌肉。”申屠黎明露出欣賞的眼神。
林棉夏上下打量著,雖然高大壯,但身上沒有一絲多餘贅肉的申屠黎明。跟申屠黎明比,她確實像竹竿沒錯。
申屠黎明推開小酒館的門,從包裡翻出一把手電筒,他對林棉夏道,“林小姐,你先在外面等一下,我進去裡面開燈。”
“好的,謝謝屠蘇先生。”林棉夏手扶著鐵皮牆,有氣無力地道。
“我……我姓申屠。你不要擅自做主為我改姓。一天改兩次姓,過分了。”申屠黎明臉上既無奈又無語。
“抱歉,我這人有記名字困難症。”林棉夏一臉抱歉地笑著。
“行吧,我尊重你的困境。你除了這個,還有其他的怪毛病嗎?”申屠黎明放下內心的糾結,十分同情地看著林棉夏。
“臉盲算嗎?”
申屠黎明臉上帶著笑,擺擺手顯然不信,“你臉盲怎麼還能記得我?”
“你臉上的疤,太有個性了。”林棉夏指著申屠黎明臉上歪歪扭扭,如蜈蚣爬行的疤痕。
“我臉上這條疤,是鍾爾冬那個女人縫的。”說起這件事申屠黎明忍不住磨牙,命是救下了,但臉也徹底毀容了。
他還記得當時的畫面,他滿臉是血,鍾爾冬那個女人豪邁地掏出一根縫衣針,讓他忍著點,如果毀容了算申屠黎明的。當時申屠黎明還覺得挺有道理的。
但他倆都忘了,鍾爾冬是個從來不幹針線活的人。
縫完,鍾爾冬盯著申屠黎明臉上的縫合線,看了三秒,猶豫地說道,還湊合吧,只能這樣了。
旁邊的隊友個個目瞪口呆,又不敢開口反駁。
醒來的申屠黎明照完鏡子,曬乾了沉默,無語凝噎地望著鍾爾冬故意假裝忙碌的身影。
“鍾領主的手藝真是不錯。”林棉夏說完,看著申屠黎明瞪大雙眼的反應,才領悟過來,他不是讓她誇的意思。
“呵呵。”林棉夏尷尬地笑著,“你這樣看起來更有男人味了。”
“唉。”申屠黎明深深地嘆口氣,舉著手電筒走進屋內。
確認小酒館內的燈全打開了,林棉夏才抬腳走進去,脫掉身上的黑色雨衣掛在門邊的牆壁上。
她走到吧檯旁坐下,申屠黎明洗乾淨手後,為林棉夏倒了半杯酒,“你不會喝酒,倒半杯就行。暖暖身子。”
“免費的嗎?”林棉夏伸出去的手,又緊急撤回。
“免費免費。”申屠黎明再次嘆氣,想從這個女人身上賺點太難了。跟鍾爾冬那個傢伙一樣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