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
江城的夜風吹過空蕩蕩的街道，捲起幾片落葉。
路燈昏黃的光線照亮了主幹道，但拐進小巷後，光線就變得稀薄起來。
陸晨穿著黑色連帽衫，帽子拉得很低，遮住大半張臉。
他貼著牆壁移動，腳步很輕，每一步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
大成斂息術讓他的氣息完全收斂，體溫也降到了和環境幾乎一致的水平。就算有紅外監控掃過，看到的也只是一個模糊的、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的影子。
他停在一條巷子的拐角處，抬頭看向前方。
一棟二十層的公寓樓矗立在街邊。
外立面是淺灰色的塗料，窗戶裡透出零星的燈光。樓下的單元門緊閉，門禁系統亮著紅光。
孫影住在十六樓。
根據白天的觀察和從校園系統裡查到的小道訊息，孫影是走讀生，在校外租了這間高階公寓。公寓樓安保不錯，門口有保安，樓道里有監控，電梯需要刷卡才能用。
陸晨沒有走正門。
他繞到公寓樓側面，藉著牆角的陰影，向上看了一眼。
牆體外立面有一排空調外機支架，間距大約一米五。從二樓開始，這些支架一首延伸到頂層。
陸晨深吸一口氣，腳下發力。
身體輕飄飄地躍起，右手抓住二樓空調外機的支架邊緣，整個人懸在空中。他稍微調整了一下重心，左手再向上探，抓住三樓支架。然後像一隻壁虎一樣，貼著牆壁無聲地向上爬去。
十六樓。
陸晨停在空調外機旁邊，踩著支架，身體緊貼牆壁。
他側過頭，透過半開的窗戶看向裡面。
孫影還沒睡。
客廳的燈亮著，電視螢幕上播放著今天比賽的錄影。孫影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罐可樂，眼睛盯著螢幕，眉頭微微皺著。
畫面上正是蘇白粥和趙剛那場比賽。
孫影按下暫停鍵，畫面定格在蘇白粥刺出最後一劍的瞬間。她的劍尖點在趙剛胸口，趙剛臉色鐵青，雙臂還在試圖合攏。
孫影盯著螢幕看了幾秒，把手裡的可樂罐捏得咔咔響。
“趙剛這蠢貨。”他自言自語，“明知道那女人是敏捷型的，還跟她拖這麼久。”
電視螢幕的光在他臉上跳動，映出一雙精明而冷漠的眼睛。
陸晨沒有再觀察。
他沿著牆壁繼續移動，繞到公寓樓的另一側，找到了這棟樓的配電間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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