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寢室裡難得全員到齊。
王大錘神秘兮兮地關上門,還把門鎖上了。
李昊陽正在床上玩手機,看到他這副做賊似的樣子,抬起頭:“幹啥?又被誰追殺了?”
王大錘壓低聲音,像是怕隔牆有耳:“兄弟們,我剛從老鄉那兒聽到一個風聲,大訊息!”
李昊陽放下手機:“什麼訊息?”
王大錘湊到兩人中間,聲音壓得更低:“我老鄉在紀律部跑腿,他說最近有校外不明勢力在打聽我們學校這次資格賽前十名學生的資訊,特別是蘇學姐的!問得很細,平時活動軌跡、家庭住址、人際關係,什麼都問。”
李昊陽皺起眉頭:“打聽這些幹什麼?有人想對蘇學姐不利?”
王大錘攤開雙手,表情誇張地表達著“你懂的”:“不清楚,但感覺來者不善。我老鄉說紀律部那邊己經注意到這事兒了,但還沒查出是什麼人乾的。那幫人嘴很嚴,也沒留下什麼有用的線索。”
李昊陽沉吟著:“蘇學姐剛舉報了周雲,周家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可能是那邊在報復?”
“有可能。”
沈喬坐在書桌前,手裡翻著一本泛黃的古籍。
王大錘說話時,他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在書頁上停頓了一下,但頭也沒抬,像是什麼都沒聽到。
陸晨靠在床頭,手裡擺弄著一個魔方,表情看起來漫不經心。
但他心裡明白,王大錘帶來的這個訊息,印證了他之前系統預警的內容。
周家己經在佈局了,而且動作比預想的還要快。
當天深夜。寢室裡熄了燈,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室內。王大錘己經在床上打起了呼嚕,李昊陽也睡得很沉,呼吸平穩而有節奏。
陸晨沒有睡。他半靠在床頭,眼睛微閉,呼吸平穩,看起來像是在休息。
但他的感知力完全展開,覆蓋了整個寢室的範圍,能夠清晰地感知到每一個人的狀態。
王大錘睡得像死豬一樣,李昊陽的呼吸聲均勻規律,沈喬的床鋪……床上沒有人。只有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像是根本沒人睡過。
陸晨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沈喬的床鋪。空蕩蕩的。
他下床,穿上拖鞋,輕手輕腳地走出寢室,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走廊裡空無一人。感應燈亮著慘白的光,照亮了長長的走廊。
陸晨沿著走廊走到樓梯口,往下看了一眼。樓下大廳裡,一個穿著黑衣的身影正推門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是沈喬。
陸晨沒有追。他轉身回到寢室,順手帶上門。走到自己書桌前時,他頓住了。
桌上多了一張摺疊好的紙條,紙質很普通,就是學校裡那種最便宜的A4紙裁成的方塊。
陸晨的目光掃過寢室。王大錘還在打呼嚕,李昊陽沒有動靜,沈喬的床鋪上那疊好的被子沒有任何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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