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學生會會長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蘇白粥站在窗前，看著外面城市的燈火。玻璃窗上映出她的臉，臉色有些蒼白，眼底帶著淡淡的青灰色，連續多日的賽事和調查，讓她幾乎沒有好好休息過。桌上的通訊器震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她走過去，拿起通訊器，解開鎖屏。
是她父親發來的加密資訊。
資訊很短，只有幾行。可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她眼睛裡：“父親在南方邊境執行家族任務時遭遇伏擊，重傷。醫療艙穩定了傷勢，但靈脈受損嚴重，需要玉髓生機丹才能恢復。”落款是家族醫療組的簽字。
蘇白粥握著通訊器的手指微微收緊。玉髓生機丹，她知道那種丹藥，玄階上品療傷聖藥，價格昂貴到令人咋舌，一顆就價值三百萬貢獻點，換算成現金更是天文數字，而且有價無市，通常是那些大世家內部流通，很少流出到市面上。
她繼續往下翻，下一條訊息是加密的備註：“霜兒，父親暫時無生命危險。但你二叔那邊己經知道訊息了，長老會下午召開了緊急會議，內容……你小心。”是她母親的口吻。
蘇白粥的臉色更難看了。
通訊器又震動了一下。第三條訊息彈出來。這一條不是她父親發的，也不是她母親的。
發件人顯示：蘇家長老會。
內容是一封電子函件，格式正式，加蓋了家族長老會的電子印章。蘇白粥點開，目光一行一行地掃過去。
函件的措辭很客氣，但意思很明確：“鑑於蘇白粥近期在江城大學的優異表現，家族對此表示肯定。然而，作為家族核心成員，個人前途應與家族利益保持一致。經長老會商議，發出以下提議：第一，放棄本次秘境探索資格。秘境風險極高，且無法在短期內為家族帶來首接收益。家族不建議你冒險。第二，家族己與鄰省陸家進行初步接洽，擬商談聯姻事宜。陸家長子陸霆，武師巔峰，天賦優秀，家世匹配。若能促成此事，陸家願意提供玉髓生機丹作為聘禮，同時與蘇家結成戰略同盟。第三，請於三日內給出答覆。家族利益高於一切，望慎重考慮。”
蘇白粥放下通訊器。
聯姻。又是聯姻。三年前，她剛考上江城大學時，家族就提過一次聯姻的事，被她以“學業為重”擋了回去。現在父親重傷，家族抓住了這個機會，用父親的命來逼她做選擇。她抬起頭，看著窗外城市的燈火，那些燈光閃爍不定，明明滅滅，萬家燈火溫暖明亮，但沒有一盞是屬於她的。
門被推開了。
秦鈺雯快步走進來，手裡提著一杯熱奶茶：“粥粥，我給你帶了……”
她話說到一半，停住了，因為她看到了蘇白粥的臉色。秦鈺雯放下奶茶，幾步走到桌前，掃了一眼桌上通訊器螢幕上的內容。她的臉色瞬間變了，變得非常難看。
“他們還是人嗎？”
秦鈺雯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害怕，是氣的：“用你父親的傷來逼你！這算哪門子家族？一群白眼狼！你爸為了家族拼死拼活在外面執行任務，受傷了不給治也就算了，還拿他的傷來要挾你嫁給一個你都沒見過的人！粥粥，你不能答應！”
蘇白粥沒有說話。
她轉過身，背對著窗戶，靠著窗臺，低著頭。她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通訊器的邊緣，一遍又一遍，像是想從那冰涼的金屬外殼上找到一點力量。
“我不會答應的。”她的聲音很低，但很堅定，“秘境我必須去。”
秦鈺雯看著她：“可現在這個情況……”
“秘境裡可能有我需要的東西。”蘇白粥抬起頭，目光恢復了往日的清冷，“江城大學一號秘境，是方圓千里內己知的最大秘境之一，裡面有天材地寶、高階丹藥、甚至可能還有傳承遺蹟。只要能找到一件價值足夠的寶物，我就能在黑市上換到玉髓生機丹，或者換到等價的東西。”
“可秘境風險太大了。而且那個陸家……”
“陸家那邊我會拖著他們。三天的答覆時間，足夠了。”蘇白粥走到桌前，拿起秦鈺雯帶來的那杯奶茶，開啟蓋子喝了一口。溫度正好，微甜。她放下杯子，看著秦鈺雯：“鈺雯，幫我一個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