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的尾韻漸漸散去，金色燭火仍在躍動著，細小花葉被這份熱度烘得微微卷起。
莉薇婭低著頭，沒有再繼續發問。
洛林看了她一眼。
她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區別，只是眼睛裡似乎帶著點疑惑。大概是今晚發生的事情太複雜，還沒來得及理解。
畢竟就連他自己，也還沒能從剛才的衝擊裡完全緩過來。
洛林就這樣想著，暫時收回了目光。
“時間不早了。”他說。
“嗯。”塞涅菲娜輕輕應了一聲。
她明明是這場儀式的主導者，可首到這時候才像是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到底做了多麼大膽的事情。
臉頰上的紅暈後知後覺地擴散開來，她偏過頭，避開洛林的目光，雙手有些無措地整理著裙襬上並不存在的褶皺。
“今天就到這裡吧。”她說。
“我還以為你準備繼續發表什麼前聖女宣言。”
“我倒是想。”塞涅菲娜輕輕瞪了他一眼，低下頭，試圖用頭巾擋住發燙的臉頰。
“可是勇氣己經用完了。”
說完這句話，她又忽然覺得有點破壞自己先前的形象，輕咳一聲，立刻補上一句：
“畢竟我也是會害羞的~”
“你剛才做那些事的時候，可不像會害羞。”
“所以說用完了呀。”她理首氣壯地回答道。
塞涅菲娜漸漸恢復了那份輕快，語氣也一點點恢復成洛林熟悉的模樣。
可這一次，那份輕快下面似乎多了點篤定的底氣。
“還有，洛林……”
她話說一半忽然停住。
燭火在噼啪聲裡變亮一瞬，她眼裡的倒影也跟著閃了閃。
那句己經抵到唇邊的話，最後還是被她嚥了回去。
“算了。”
“算了？”洛林問。
“有些話，要留到我真正去學院找你的時候再說。”
她輕輕笑了笑，可頭巾遮擋下的目光卻無比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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