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風。”洛林說。
“風也會哭嗎？”
“它只是穿過了太多空的地方。”
莉薇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夜深之後，她裹著雲朵睡著了。
洛林看著那團雲朵，忽然有些好奇，某隻迷糊天使會在什麼時候，又會以什麼形式出現。
之後他們繼續走走停停，穿過逐漸恢復生機的莫蘭王國。
春日重回大地，枯樹萌發新芽，路邊的土地也漸漸帶上稀疏的淺綠。
越往東走，道路上遇到的軍隊便越少，城鎮裡的青壯年也漸漸多了起來。
有時候，莉薇婭會在路邊看見有孩子站在門口，目送遠處的運兵車離開。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於是只能握緊洛林的手。
兩人路邊站了一會，首到運兵車徹底消失在道路盡頭。
“他們還會回來嗎？”莉薇婭問。
洛林沉默片刻，最後選了個模糊的回答。
“有些會。”
莉薇婭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低下頭，對著那條己經空空如也的道路，小聲說了一句：
“晚安。”
幾天後，他們路過了一座剛剛重開集市的小鎮。
攤販們把凍了一整個冬天的貨物重新擺出來，食鹽，香料，布匹，乾肉，還有被細繩捆好的早春野花。
莉薇婭站在人群邊緣，看著那些人為了幾枚銅幣認真討價還價。
“他們看起來像在吵架。”
“生活就是這樣的，能省一點是一點。”洛林說。
然後洛林買了幾束花，編成一個粗糙的花環，輕輕放到了她的頭上。
“好看嗎？”她問。
“好看。”
“那就好。”
再然後，兩人走出小鎮，看到有幾個孩子蹲在空地上，用泥巴捏出城堡與高塔，也用樹枝挖出彎彎曲曲的小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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