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維靜靜端詳了一會水中倒映的自己。
雖說以她現在的實力想要改變外形己經不是難事,但洛林似乎還挺喜歡她現在這副模樣。
既然如此,嬌小就嬌小吧,反正也不影響她揮劍。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慢慢閉上眼睛,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悠長。
下一刻,身邊流溢的微風似乎突然停了。
她的意識極速遠去,變得越來越龐大,也變得越來越深沉,最終與那聳入天空的巨樹產生共鳴。
感知中的世界正用難以言喻的速度不斷擴張,既變得更加廣闊,也變得更加複雜。
無數細分的根系深入地底,與那些大地的脈絡緊密相連,她的感知也沿著那些根系不斷延伸,每一條都像是化作了她的觸鬚,幾乎覆蓋了次大陸的每一個角落,還順著地脈網路延伸到更遠的遠方。
希爾維並未沉浸在這彷彿無盡的偉力之中,只是一如往常地開始確認起世界樹的狀態。
絕大部分枝幹己經恢復了生機,那些徹底凋亡的根系也長出了新的分支,只剩下極深層的古老根系還殘留著些許災厄之力。
希爾維至今也不清楚那股力量究竟是如何產生的,只知道其本質是這個世界最為負面的集合體。
如果一定要找一個形象的名字,那麼‘世界的惡意’或許是最恰當的形容。
“己經淨化掉九成以上了。”
剩下的就只是時間問題。
按照現在的恢復速度,或許再過幾年,世界樹就能徹底擺脫那場災厄留下的痕跡。
正當她準備結束今天的共鳴時,一陣異常的波動卻忽然從北方傳來。
起初她只以為是錯覺,畢竟世界樹連線著整個世界的地脈網路,總會有一些無序的擾動在種種巧合之下被放大很多倍,算不上太稀奇。
可這次顯然跟平時的情況不一樣,第二次波動緊接著又從同一個方向傳了過來。
然後是第三次,第西次,幅度一次比一次大。
像是大海在咆哮。
風暴?不對,無論海面上的風浪多麼洶湧,都絕對不可能撼動位於海底的地脈。
這種規模的動靜,顯然不會是什麼小事。
“看來要親自去一趟了。”
做出決定後,希爾維藉著世界樹的感知看向先前的議事廳。
她本來以為距離散會過去那麼久,大部分人應該都己經離開了才對,只是打算隨便找幾個還沒走的人通知一下。
結果會場裡的精靈不僅沒少幾個,甚至連位置都沒怎麼變。
只不過辯論己經從先前的有序發言變成了無限制自由扣帽子大會。
修繕劇場這件事早就被他們拋到一邊,爭論變成了是誰在背棄歷史,又是誰在阻礙精靈族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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