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道爾頓家族的先祖,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埃德蒙依次看向眾人,沒有立刻揭曉懸念。
“賽特斯真的存在,或者說,海底真的存在著一條巨大的鯨魚。”
“古人關於世界結構的理解只是些毫無根據的想象,可唯獨那條魚存在本身是真的。”
“祂確實從極其遙遠的時代便一首於海底巡遊,也確實大得超乎常理,只不過遠遠沒有大到能夠揹負世界就是了。”
洛林倒是沒什麼特別的感觸,因為他曾經親眼見過這條魚本身,只是對賽特斯這個名字印象不深,才沒能及時想起。
畢竟它在遊戲裡的名字是什麼無盡巡遊者·世界之鯨。
作為與世界樹一個級別的先天半神,在那片混亂海域中辨別方向並不算難事,所以它每次到那裡都會浮上海面曬幾個月太陽,然後從世界東面再次出現,自東向西地不斷巡遊。
不過它的思維方式比起奇觀級的世界boss,倒是更接近某種性格溫和的家養寵物,因此洛林更願意叫它哈基魚。
在它上浮的時候他曾試過跟對方交流,然而那龐大意識裡除了吃和睡,剩下的就只是純粹的好奇,一點想法都沒有。
“道爾頓的先祖最初只是感受到了祂的存在。”埃德蒙繼續講述。
“後來經過漫長的嘗試,他逐漸與賽特斯建立起類似信仰的聯絡,不過那與真正的信仰有很大的區別。”
“比如我們向祂祈禱並不能得到準確的回應,絕大多數時候都只能得到大海的流向變化。”
“說得更準確一點,那就是祂所感受到的一切……的其中一小部分,畢竟凡人的精神顯然無法承載那種規模的資訊。”
“祂有時也會賜予力量,只不過毫無規律,或許只是因為祂感到了喜悅也說不定。”
原來如此。
洛林大致理解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孤獨的大魚多了一群傾聽者,每次感受到有人連線上了,就會嘗試跟他們分享自己的日常生活,心情好了還送點力量。
只可惜以它的思維很難理解他們祈禱的內容,最後這種各說各的形成的錯位認知反而讓它有了神性。
對於這種先天就龐大的生命來說,光是處理完自己身體時刻接收到的資訊就己經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更別提思考一些複雜抽象的概念了。
雖然世界樹也是與它類似的情況,可世界樹至少有整個精靈族幫忙分擔,能夠借用他們空閒的腦子來思考,因此表現出來的智力倒是明顯高上不少。
可憐的哈基魚,不僅孤家寡魚,從這個家族的變故看來,似乎還受到了某種無妄之災。
“所以你說的‘賽特斯瘋了’是什麼意思?”洛林問。
埃德蒙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因為我感受到了祂的痛苦。”
“或者說,家族這場變故的本身,就是我們無法承受祂傳遞過來的痛苦,哪怕只是分毫也足以讓我們失去行動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