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紅袖把賬冊又翻開看了一眼：“那秦嶽如果是內鬼，張崇知不知道？”
“不知道。”沈硯說，“張崇如果知道秦嶽有問題，不會讓我去見他。秦嶽是張崇信任的人，張崇不知道他己經被滲透了。”
——
門忽然被敲了三下。
所有人同時按住了兵器。七站起來，走到門邊，低聲問：“誰？”
“秦嶽。”
七回頭看了沈硯一眼。沈硯點了一下頭，七開了門。
秦嶽站在門外，臉色很不好看。他進來後看到屋裡所有人都在，愣了一下，然後對沈硯說：“三清觀的事，我聽說了。你們中了埋伏？”
沈硯看著他的臉，看了兩息，說：“你怎麼知道的？”
秦嶽說：“我的人在城外看到了火光和打鬥的痕跡。你們有沒有受傷？”
“沒有。”沈硯說，“秦主事，你來得正好。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天亮之前，我要知道鄭奉節在城裡的所有可能藏身之處。你是勝州主事，你最清楚。”
秦嶽點頭：“可以。我天亮前來找你。”
他轉身要走，沈硯叫住了他。
“秦嶽。”
秦嶽停下來，回頭。
沈硯看著他的眼睛，說：“你跟我的人，跟了多久了？”
屋裡徹底安靜了。
秦嶽的表情僵住了大約半息，然後恢復。他笑了一下，笑容很自然，但眼神不對，“沈兄，你說什麼？”
“從我們進勝州的那天起，你就知道我們要來。密旨是五天前到的，你有足夠的時間做準備。你把鄭奉節推出來，讓我們以為他是最大的內鬼。三清觀的埋伏，是你和突厥人聯手設的。”
秦嶽往後退了一步。
謝臨己經站到了門口，堵住了去路。
秦嶽看了看謝臨，又看了看沈硯，最後目光落在十二身上。十二的手己經按在了刀柄上，面無表情。
他忽然笑了，這次笑得很徹底，像是放下了什麼。
“你們比我想的聰明。”他說，“但我不是內鬼。”
“那你是什麼？”沈硯問。
秦嶽說：“我是張節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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