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什麼？”他問。
趙洵說：“我要周恆的人和一份賬冊抄錄。至於突厥細作、鄭奉節、勝州的其他爛賬，都是你們的。”
“成交。”沈硯說，“你們有多少人？”
“二十幾個，悅來客棧的那個，也是我們的人。”
“好，你在暗處，我們在明處。你需要配合我們的時候，聽我排程。事成之後，周恆交給你帶走。
趙洵想了想，點了頭。
沈硯從懷裡拿出一張紙，上面畫了幾個圈，“我會讓楚紅袖從蘇娘那裡儘可能的套出來，鄭奉節可能藏身的地方。”
“今天之內，我會找到鄭奉節。找到之後，給你信物引出周恆。周恆一動，你的人動。”
你要在衙門，兵營，和突厥人住處，三個點外圍，分別派出人盯守，防止有異動。
“好。”
兩人沒有多話，趙洵先走了。他走出土地廟的時候，晨光照在他灰撲撲的袍子上，沈硯注意到他的靴子是新的，和舊袍子不搭，軍中人，靴子費得最快。
沈硯回到安全屋時，楚紅袖己經出去了。
她去了鄭奉節的家，去找蘇娘。
昨晚潛入鄭家時，她注意到蘇娘房裡的燈亮著。一個男人在外面通敵叛國、設伏殺人，他的小妾在深夜裡睡不著覺，這不奇怪。但楚紅袖覺得，蘇娘知道的可能比她說的多。
她沒有從正門進，而是翻牆進去，敲了蘇孃的窗戶。
蘇娘沒睡。她開啟窗戶，看到楚紅袖的臉，嚇得差點叫出來。楚紅袖捂住她的嘴，低聲說：“蘇姐姐，是我，楚掌櫃。你別怕，我不是壞人，我來問你一件事。”
蘇孃的眼睛瞪得很大，但還是點了頭。
楚紅袖鬆開手，翻身進了屋。屋裡很暗，蘇娘只點了一盞很小的油燈。她穿著褻衣，披著一件外衫，臉色很差，眼眶發紅，顯然哭過。
“鄭參軍昨晚回來了沒有？”楚紅袖問。
蘇娘搖頭。
“他有沒有跟你說過，如果在城裡出了事，他會去哪裡躲？”
蘇娘咬住嘴唇，不說話。
楚紅袖握住她的手，聲音放得很輕很柔：“蘇姐姐，我不是衙門的人，也不是來害他的。但他在外面做的事，遲早要出事。你告訴我他可能去哪，也許還能救他一條命。你不說，他被人找到的時候，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蘇孃的眼眶又紅了。
她低下頭，沉默了很久，最後說了一句極輕的話：“城北，張家磨坊。那是我母親孃家的產業，早就廢棄了，只有他知道。”
楚紅袖拍了拍她的手，說：“謝謝你，蘇姐姐。”
她從窗戶翻出去，消失在晨光裡。
安全屋裡，楚紅袖把張家磨坊的地址告訴了沈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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