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趴在磨坊的屋頂上，最先看到動靜。城南方向來了七八個人，騎馬，沒有打火把，藉著夜色摸過來。領頭的身形高大，騎一匹黑馬，正是周恆。
七從屋頂上滑下來，對謝臨比了個手勢，全副武裝。
謝臨回頭看了沈硯一眼。沈硯點了一下頭，退到了磨坊深處。
周恆帶著人到了磨坊門口，勒住馬。他翻身下馬，手按在刀柄上，朝磨坊裡面喊了一聲：“鄭參軍，你在不在？”
沒人應。
周恆皺了皺眉，對身後的人打了個手勢。八個人散開，把磨坊圍住了。他自己帶著一個人，推開了磨坊的門。
門一開，謝臨的刀就到了。
周恆反應極快，側身避開，拔刀格擋。刀鋒相撞，火星濺開。謝臨的刀勢猛，一刀接一刀，逼得周恆連退了三步。但周恆也是軍伍出身，力氣大，穩住陣腳後反壓回來，兩人在磨坊裡對砍了十幾個回合，不分勝負。
磨坊外面，槐和七對上了五個人。
槐一個人扛了三個，刀法老辣，不貪刀，每一刀都奔著要害去。七年輕，力氣足，一刀劈倒了一個，又被另一個逼退了兩步。
楚紅袖從磨坊外圍趕回來，一針紮在一個正要從背後偷襲槐的人脖子上。那人悶哼一聲，刀掉了，人軟在地上。
十二從地窖裡出來，就對上了周恆帶進來的一個狠角色，一邊守在磨坊門口，守著退路。她的目光掃過整個戰場，在找秦嶽。
秦嶽沒來。
十二的心沉了一下。
磨坊裡，謝臨和周恆的對決到了最後。謝臨的手臂傷口崩開了，血順著袖子往下淌，但他像感覺不到疼一樣，刀刀逼近。周恆的呼吸亂了，腳步也開始不穩。
謝臨一刀劈在周恆的刀背上，力道大得周恆的單刀脫手飛出。謝臨順勢一腳踹在周恆胸口，周恆倒飛出去，撞在石磨上，滑下來，嘴角溢位血。
謝臨刀尖抵住他的喉嚨。
“別動。”
周恆喘著粗氣，瞪著謝臨，忽然笑了。笑聲很大，帶著血沫。
“你們抓了我有什麼用？突厥人己經知道了勝州的佈防。你們殺了我，還會有別人。這扇門遲早要開。”
沈硯從暗處走出來，蹲下來看著周恆。
“你說得對，會有別人。但不是你。”他說，“把你知道的突厥人的計劃全部說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體面。”
周恆看著他，笑聲停了。
磨坊外面，七把最後一個站著的人砍倒了，拄著刀喘氣。槐靠在牆上，左肩捱了一刀，血流了不少，但還能站著。
楚紅袖走過來，扯開他的衣領看了一眼傷口，皺眉：“你往後站，別動了。”
槐笑了一下，沒動。
趙洵是在這個時候到的。
他帶著西個兵部的人，趕過來。看到磨坊外的場面，他看了沈硯一眼，點了點頭，沒有多話。他走到周恆面前，亮出兵部的銅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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