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還要防備大食與吐蕃的諜者，不讓他們趁機吞掉西域三十六國。”
影十二望著他條理清晰、層層推進的模樣，昨夜那點掙扎又悄悄湧上來，快得又被她強行壓下。
她輕聲問：
“那我們當下第一步，怎麼走？”
沈硯指尖在“長安”二字上一點，語氣篤定：
“不動沙洲，先查長安。”
兩人同時看向他。
沈硯緩緩解釋，每一步都嚴絲合縫，無半分邏輯漏洞：
“秦坤與密使己經互相猜忌，短時間內不敢輕舉妄動，我們不推波，他們自己就會互相提防、自亂陣腳。
但長安那條線，一旦斷了，我們這輩子都抓不到真兇。
楚紅袖，你動用你所有沙州以外的暗線，盯住所有從長安來河西的使者、商賈、僧人，尤其是帶著中書省、御史臺文書的人。
影十二，你擅長密寫、追蹤、宮廷章法，你負責破譯暗線傳回來的半截密信，找出其中固定暗號、行文習慣、隱秘落款。”
他頓了頓，看向自己，眼底露出一絲銳光：
“我繼續扮好蘇文遠，留在酒肆，穩住秦坤，釣住龜茲密使，不讓沙洲這邊出事，給你們爭取查長安的時間。
楚紅袖長長吸了口氣，嘆道：
“影七，你這腦子，真不是常人。
別人還在看一城一地，你己經把天下都擺進棋盤裡了。”
沈硯淡淡一笑，又恢復了幾分輕鬆，緩和氣氛：
“別誇，我會飄。
真要誇，等我們把長安那隻鬼揪出來，再哭著誇我。”
影十二冷不丁開口，聲音輕卻穩：
“不會哭。”
沈硯看向她。
她迎上他目光，一字一頓，清冷而堅定：
“我只會與你一同，站在萬里風沙之上，看西域安定，看長安清明，看大唐山河無恙。”
一句話，沒有情，沒有愛，
卻比任何告白都重，都燙，都讓人熱淚盈眶。
家國在前，情愫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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