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十二身形微側，己擋在沈硯身前半寸，只待一動，便可瞬間潛行制敵。
沈硯抬手，輕輕按下。
“是自己人。”
他聽得出來，這是長安出發前，玄宗暗中布在蜀地外圍的幽影衛暗線，只聽他們西人調遣，不與地方官府互通。
影十二立刻會意，轉身從後巷悄無聲息地出去。
不過片刻，她重新回來，手中多了一卷密封的絲帛。
“蜀地幽影衛傳來的訊息。”她將絲帛遞給沈硯，聲音平靜，“益州城內，近三個月失蹤的客商、遊方郎中、落第書生，共十七人，死狀一致，都是一刀斃命，傷口與之前那名持符書生一致。”
謝臨眉頭一皺：“全是白傢俬兵的刀法？”
“是。”影十二點頭，“但其中三人，死前都曾靠近過白府後山。”
楚紅袖眼神一沉：“後山……想必就是他們藏著不能見人的東西。密符、囚人、死士，都有可能。”
沈硯展開絲帛，快速掃過上面的字跡，指尖微微一頓。
“還有一條。”他抬眼，聲音微沉，“白府近日，頻繁接待一批外來客，不從城門走，只走後山密道。衣著、口音、行事，全不似蜀中人士。”
謝臨沉聲：“玄影閣的人？”
“八九不離十。”沈硯將絲帛在燈火上引燃，看著它燒成灰燼，“白家明，玄影閣暗。一個掌本地勢力，一個掌暗殺偽造，兩者聯手，就是要在劍南掀動大亂。”
屋內一時沉默。
燈火噼啪一響。
西人都清楚，他們踩進的不是一樁簡單的密符案，而是一樁足以動搖西南半壁江山的謀逆大案。
一旦敗露，他們西人，必死無葬身之地。
可沒有一個人露出退意。
沈硯看向三人，語氣沉穩，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白家很快就會再派人來，下一次，不會只是試探，而是要我們表態，甚至逼我們投名狀。”
“我們的機會，也就在這裡。”
“順著他們的意，一步步走進白府中心，查密符、找被囚之人、斷玄影閣根基。”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說得清晰而鄭重：
“我再說一次。
任務可以敗，謀劃可以改，
但你們，我一個都不會丟下。
無論發生什麼，我們一起，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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