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更深,城中更鼓己敲過三響。
藥鋪內燈火微茫,沈硯將那枚白府木牌放在燈下,指尖緩緩撫過刻痕,神色靜如深潭。
謝臨守在門側,閉目調息,氣息穩而沉,只留雙耳在外。
楚紅袖將幾枚淬藥銀針、迷煙彈、解訊散分置在桌角,動作利落,一語不發。
影十二仍未回鋪,她在暗處銜尾周姓男子,確認對方歸途、接觸之人、周遭佈哨,不傳回訊息便不會現身。
西人之間,無需多言,自有分寸。
不多時,後巷牆根處傳來一聲極輕的瓦片輕響。
不是敵人,是幽影衛暗線的近身訊號。
謝臨眼睫微抬,身形微動,己掠至後門,無聲拉開一道縫隙。
外面立著一個穿粗布短打的少年,面如灰土,一身挑糞漢子裝扮,身上卻帶著只有皇家密探才有的冷梅薰香。
少年將一卷油布小包塞進謝臨手中,唇齒未動,身形一晃便消失在暗巷,從頭到尾沒有發出半點聲息。
謝臨返身入內,將布包放在沈硯面前。
沈硯展開,裡面是一張薄如蟬翼的絲帛,字跡細如蚊足,是暗線密語。
他一目掃過,指尖微頓。
楚紅袖抬眼:“情況不對?”
沈硯將絲帛遞過,聲音壓得極低:
“白府大公子,根本沒想收我們。
三日後後山之約,是殺局。
要拿我們西人,活祭密符,以血開光。”
謝臨眉峰一冷,手不自覺按向刀柄,動作極快,又迅速剋制住:
“早有準備。”
楚紅袖看完密信,指尖在桌沿輕輕一敲,笑意淡去:
“故意丟擲投靠、引我們入局,再一網打盡,用來鎮服內部異心,同時向玄影閣示忠。白家算盤打得很精。”
沈硯收回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影十二還在外面,他必須在她回鋪之前,把路定好。
“訊息是暗線冒死傳出來的,可信度十成。
對方算準我們會答應,算準我們無依無靠,算準我們死了也無人追究。”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卻字字落地:
”。局葬的們他走,局死把就那,局死是然既“
。拂微紙窗,落剛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