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傑的語氣維持著平淡：
“是嗎？”
“沈老弟對這些還有研究？”
沈修林搖搖頭，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點自嘲。
“哪有什麼研究？”
“就是前陣子幫省長整理材料，順手翻了幾份林城那邊的幹部檔案。”
“不翻不知道，一翻嚇一跳。”
“有些人，從科級到處級，每一步都有田某人的影子。”
說到這裡，他忽然擺了擺手，像是要把這個話題甩開。
“不過這都是過去的事了。”
“現在沙書記主持大局，該清理的清理，該留用的留用，肯定有數。”
白傑點了點頭，聲音平穩：
“那倒是。”
他心裡己經轉過了無數個念頭。
沈修林不會無緣無故說這些話，蕭文更不會無緣無故讓秘書來“溜達”。
這是在提醒：田國富還有餘黨，而且那個餘黨的位置不低。
是的，白傑自動將沈修林當成了蕭文的嘴替，而他自己則是沙瑞金的耳替。
他默默記下了每一個字。
他沒有追問，沒有確認，甚至沒有表現出任何好奇。
他只是像一個合格的秘書那樣，把這段話原封不動地收進了腦子裡，準備等下轉述給沙瑞金。
沈修林看了看手錶，臉上的表情換成了恰到好處的慌張。
“哎呀，出來這麼久，也不知道省長那邊會不會有事。”
“這要是曠工就完了，我先走了，白老哥。”
白傑連忙送了兩步，伸手做出一個虛扶的姿勢：
“那老弟你先去忙。”
“有空了老哥請你吃飯，我們好好聯絡聯絡感情。”
沈修林笑著應下，轉身離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和來時一樣悠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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