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思楠慘然一笑，臉上己經掛滿了淚珠：
“那是他笨。”
她吸了一下鼻子，聲音低了下去：
“外公以前總是說他不學無術，我還不大認同，現在倒是覺得很精準。”
“他那腦袋確實想不到什麼周全的主意……他以為自己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嗎？”
她抬起手背抹了一下眼睛，聲音開始發顫：
“雖然是沒法定罪了，但我從小在趙家長大，我的舅舅叫趙瑞龍，這是寫在戶口本上的關係。”
“怎麼會因為他死了就沒有影響？”
“他就是傻……”
她說到這裡，肩膀塌了下去，像是終於把最後一口氣吐盡了。
趙思楠的話像是在責怪趙瑞龍，但語氣卻是悲哀的。
趙瑞龍雖然死了，不會被審判，但他的犯罪事實不會消失，還是會帶到往後趙思楠的每次審查中。
因為審查的重點是關聯性，並不是單純的有沒有罪名。
趙思楠的話音落下去之後，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蕭文回過頭，看了眼淚流滿面的女兒，這次沒有選擇安撫。
他轉頭看向窗外，那棵銀杏的葉子又落了幾片，在風裡打轉。
有那麼兩三秒，他什麼也沒說。
再開口時，聲音比剛才正了幾分：
“思楠，是你錯了。”
趙思楠驚訝地抬頭，淚珠還掛在臉上。
蕭文轉過身，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了下去：
“你舅舅這件事，你以為他白費了嗎？”
“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解脫你們所有人。”
“活著，他就是一枚定時炸彈，炸掉的不只是他自己，還有你，還有你媽媽，還有你外公的晚年。”
“他用一條命換一個“人死罪銷”的說法。雖然這個說法不全對，但他能做的，也就這些了。”
趙思楠出聲反駁：
“可是影響是註定的，不用非要去死啊。這又有什麼意義？”
蕭文提高了點音調，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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