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文對她比對著棒梗和氣多了。
同樣的動作，棒梗做來就是耍滑頭，小當做來反倒透著可愛。
他把手裡的花生一顆顆放進小當的兜裡，又從棒梗那裡抓了第二把也放了進去。
蕭文剛做完這些，一抬頭，發現周圍忽然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一臉驚奇地看著他。
他笑了笑說：
“小姑娘人小，一顆都沒搶著，總得讓她嚐個味兒。”
又伸手揉了揉小當的腦袋，隨口補了一句：
“女孩子可不能太委屈著，不然長大了容易被黃毛拐走。”
秦淮如剛才也從廚房出來勸賈張氏了。
這會兒看著動靜小了就走過來站到了小當身邊，接了話：
“黃毛？外國人嗎？我家小當可不能嫁外國人。”
蕭文聽了咳了一聲，把話頭轉了轉，對棒梗說：
“棒梗，今兒罰你不能吃花生，怎麼樣？”
棒梗還沒反應，賈張氏不樂意了。
她可不能讓自己孫子受委屈，而且這花生拿回去，她也是有份的。
賈張氏幾步就從人堆裡掙出來，護到棒梗跟前：
“蕭局長，您怎麼能罰我們棒梗呢？”
“他能搶到花生是他自己的本事，又沒偷沒搶的，哪有錯的理？”
蕭文沒有高聲，仍舊平平靜靜地說：
“他能搶到，是因為院裡都是老街坊，是因為大家夥兒看在賈家不容易的份上，沒人跟他一般見識。”
“換個院子，換個地方，早讓人給收拾了。”
他停了一下，低頭看著棒梗，語氣緩了些：
“棒梗，我們可以靠以力、以勢、以德服人，但不能靠以弱服人。”
這話對一個九歲的孩子來說顯然太深奧了。
棒梗聽得懵懵懂懂，眼睛眨了好幾下也沒接話。
但蕭文字來也不是說給棒梗聽的。
他願意站出來說話，全看某個少婦的面子。
話當然也是衝她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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