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永遠都是相對的,更是要透過自已的手來爭取到的……”陳樹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準備說出那些更加沉痛的事實。
“我知道大家可能對我們這段時間以來的各種遭遇和對待有所意見,有極個別的達瓦里氏認為,怎麼什麼樣的任務都往我們身上丟,怎麼什麼樣的任務全都讓我們來做?”
遭遇不公正待遇是難以迴避的現實。陳樹生知道,這一點不僅僅是他自已感受到的,同樣也反映在他計程車兵們身上,他們疲於奔命,常常承擔著最為危險的任務,確實顯得不公平。
“這一點我敢保證絕對不只有一個人這樣想過這樣的認為過,所以我很清楚的告訴你……你們有這樣的想法我並不怪你們,我甚至可以告訴你們這樣的想法是很正常的。“這番話彷彿為士兵們的心提供了一種慰藉,確認他們的困惑和不滿是被理解和接受的。
陳樹生並不打算用強硬的方式反駁大家的想法,他知道壓制不會帶來真正的團結與理解。相反,他選擇的是一種更加開放和誠實的溝通方式,向士兵們提供那些他們可能忽略或不瞭解的關鍵資訊。
他試圖讓大家看到更大的圖景,理解戰鬥的深遠意義和複雜性。
”還是剛剛提到的問題,我問你們就剛剛我們接下來要進入的街道,在那裡已經有多少跟我們志同道合的達瓦里氏犧牲在裡面了?“陳樹生的聲音並不尖銳,但足以在士兵們的耳畔引起共鳴,促使他們去省思。他的問題如同重錘擊打每個人的心。
房間陷入了沉默,每個人的眼神都帶著沉重與哀傷,他們彼此知曉那個答案。但在陳樹生的盤問下,沒有人能夠或願意開口,因為答案充滿了疼痛。
”怎麼不說話了?“陳樹生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個沙袋上。即使沒有意圖釋放出威嚴,他那自身的氣勢卻讓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他的存在感,他的領導氣質在那一刻達到了頂點,充斥在每個士兵的心中。
”如果真的就像你們所說的那樣的話……為什麼一開始的時候就不讓我們來,而讓他們白白犧牲掉。“這句話更像是一種叩問,針對每個人的良知和對戰爭的認知。陳樹生用這句話將士兵們面對的殘酷現實再次呈現在他們眼前。
眾人的沉默持續著,沒有人回答,也沒有任何人有勇氣正視這個問題。然而,這正是陳樹生想要士兵們去思考的——戰爭從不是一場公平的博弈,不是每個犧牲都能直截了當地解釋清楚,但每一個人的付出都有它不可替代的價值,而每一次彙報的勝利都是建立在那些無聲英雄的犧牲之上。
透過這樣的溝通,他試圖讓士兵們明白,他們的任務雖艱鉅,但每一步都是為了眾多無言的犧牲生生不息的希望之路。
“要是按照你們的話來說的話,怎麼一開始就不讓我們來了?我們現在還活著是不是對於那部分犧牲在此的很不公平?”
“我知道大家心裡面有不少的話,事實上我自已心裡面也有不少,我舔著個老臉拿著幾枚金星章想要去換一個重炮團的火力支援,ML-20型152毫米口徑榴彈炮的威力還有B-4 203毫米口徑的威力各位要比我清楚一些吧。”
“但很抱歉的是這些火力是歸師部還有軍部來指揮的,我要不到……只能將一個營的53-K調給我,這真的是很不公平啊,明明我們接下要承擔的任務這麼的困難,但所能獲得支援就這麼的少……”
“我是不是應該很生氣很氣憤?應該拍著桌子怒罵?”無論是說話的語氣還有聲音此刻聽著都感覺愈發變的平緩了,但落在眾人的耳朵裡面這幾句話愈發變的……震耳欲聾了。
“我也很想要這樣做但我卻不能這樣做,因為我很清楚造成如今這個局面的是誰?”
沒有半句的責罵,陳樹生僅僅只是希望大家能夠認清楚看清楚,是什麼造就瞭如今的困難局面,大家如今的困難可不是自已人所帶來的。
大家在城市的廢墟里面吃沙子可不是因為自已人,城市被炮彈一點一點的給敲成廢墟的原因可不是因為自已人。
“上級很清楚我們所面臨的難處,但他們手頭上連一點點的辦法,都沒有我們所有的火炮都要集中在正面戰場上來支援,一點火炮的覆蓋範圍還有區間出現了一點點的缺口,那麼正面戰線很有可能就此被敵人發現一個突破口,而隨之而來的很有可能是整條戰線上的失守。”
“而我也要請問一下,如此艱難的條件,造成這一切的難道是我們自已人所造成的嗎?恐怕不是……我們還有千千萬萬的同袍,跟我們一樣的達瓦里氏所正在遭受到的苦難,都是來自於我們的敵人,是他們將戰爭帶到了我們的頭上,是他們將戰爭的烈火放在我們的家門上。”
“我希望你們能夠將這一點給牢牢的記住,不要老是思考公平為什麼不公平,多去想一想是什麼,導致不公平的發生,真正的來源是什麼,透過現象去看本質。”
最後一句話就屬於做夢才能有的美夢了,畢竟作為他們的長官,陳樹生可是很清楚這些人一個個的都是什麼水平的,期望他們能做到透過現象看本質這很顯然是不怎麼現實的,能將這句話給記住對於他們可能不是多麼困難的事情,但能明白這句話道理的可能也就三分之一左右,能在關鍵時刻想起這句話並且將其給運用到實際當中的人……有那麼一兩個就不錯了。
“明白自已的苦難來自於何處……透過現象看本質。”伊凡默默的念著這句話,隨後默默的在自已的日記本上將這句話給加了上去。
而就在這個時候……
“團長!”在外圍負責偵察的哨兵向著陳樹生大喊道,而聽到這個動靜的老兵們紛紛下意識的摸向了自已手中的槍,畢竟就從哨兵奔跑的動作來看……一定是有緊急情況,但具體是什麼樣的緊急情況那就不知道了。
但眾人可還沒有忘記自已身處在什麼地方,這裡是戰場時世界上最為可怕的煉獄,在這樣的戰場當中,聽到任何的風吹草動……選擇死死的將自已的槍給握住總是沒什麼問題的。
而相比於瞬間警惕起來的一眾士兵,陳樹生就顯得鎮定自若了很多……果然當士兵跑到陳樹生面前的時候,在稍微的緩了兩口氣之後,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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