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她的情緒彷彿一座正在崩塌的大樓,所有的堅持與希望都在瞬間崩裂。她感到了無盡的無力,那種無助的感覺像寒冷的霧氣,無情地籠罩了她。
然而,她心中深知,這樣的情緒宣洩毫無意義,因為此刻的她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她的身體彷彿被戰鬥和爆炸掏空,每一絲力氣似乎都被抽離,無法再支撐起她的身形。
她的雙手無力地垂落,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充滿塵埃的走廊,彷彿被抽離了靈魂的木偶。
周圍的一切籠罩在深沉的黑暗中,只有她一個人被孤獨地留在這片廢墟中,承受著無盡的痛苦和絕望。
她的目光落在那距離她僅一步之遙的無線電上,那是她唯一的希望,唯一能夠將她從這片絕望的土地上拯救出去的工具。
她知道自已必須要找到辦法,哪怕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也要將那無情的距離跨越。她深吸一口氣,嘗試著移動自已的身體,儘管每一個動作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和無助的感覺。
她終於用盡全力,慢慢地將自已的身體向前挪動,每一釐米的距離都充滿了艱難與挑戰。她的手指觸及到地面,指尖感受到粗糙的混凝土……在這一刻,她彷彿擁有了跳動的心臟,每一下都在提醒她的存在和頑強的意志。
“槍……”然而此時此刻,唯一能給AK74M帶來一絲安全感的,就是她手中的槍。
那冰冷卻可靠的金屬質感,是她在這片恐怖戰場中唯一能緊握的救命稻草……在此之前AK74M從來沒有想到過,槍對於她來說竟然可以如此的重要。
單兵作戰的步兵手冊裡,早已教導她,無論何時何地,都不能將槍帶從脖子上挪開。無論環境多麼惡劣,只要這把槍在手,力量便不會流逝。槍,就是她的生命線。它不僅是她在戰場上的盾牌和長矛,更是她心靈深處唯一的庇護所。
得益於這條指導原則,槍此刻就在AK74M的手邊。她的手指輕輕撫摸著槍身,感受著那冰冷的金屬帶來的觸覺,像是在夜晚中觸碰到了一片靜謐的湖水。那種冷冽的觸感,瞬間讓她的心神稍稍安定下來,彷彿黑暗的深淵中出現了一道微弱卻堅定的光。
“應該不會斷。”AK74M目光銳利地掃視了四周,心中權衡利弊,最終還是決定冒險一試,用手中的槍將壓在自已腿上的石板撬開。她腦海中迅速構思出一個簡單的計劃,墊一塊石頭,利用最基本的槓桿原理,看看能否將這壓迫她自由的石板撬開。
她的目光如同獵鷹般尖銳,鎖定了一塊適合墊在石板下的碎石。
儘管疼痛在腿部蔓延,但她咬緊牙關,將石頭挪到合適的位置。她的手指緊握著槍托,心中默唸著希望和祈禱,以她的力量加之槓桿原理的妙用,應該是足夠撬動這塊石板的。
心中的擔憂卻如影隨形,唯一需要擔心的便是槍托的強度。她知道,如果只是槍托本身,強度應該是足夠的;然而聯結器那邊的質地是否足夠堅韌,她心中卻沒有底。那就像是命運給她設定的最後一道難題,一如在奔跑的旅途上,突如其來的荊棘讓人心存畏懼。
AK74M深吸一口氣,聚集起全身的力量,將槍的槍托插入石板下方。她的雙臂如同充滿力量的弓弦,像是大提琴的弦,在音樂家手中發出宏大的樂章。
“74……”就在這個瞬間,AK74M聽到了一聲微弱的呼喚,那是AUG的聲音。雖然聲音不大,甚至可以稱得上是輕如蚊吟,但在這片死寂般的戰場上,顯得格外清晰。
“是AUG?”AK74M下意識地轉頭去尋找聲音的來源,然而她立刻聽到了塵埃之間傳來的警告聲,那聲音中飽含著緊張和急促。
“別出聲……趴下。”AUG的聲音雖小,卻如同午夜微風般輕拂,卻足夠讓AK74M聽清楚。而她注意到的更為重要的是,那從頭頂和周圍傳來的腳步聲,那種沉重且不規則的步伐,完全不像是友軍的行動。
戰場上的經驗告訴AK74M,這意味著一個致命的事實:發出聲音的不是她們的隊友,那就是敵人,是那些如狼般悄然逼近的敵人。
AK74M屏住了呼吸,所有的肌肉在瞬間繃緊,她不再發出任何聲音,默默地將手伸向自已的手雷包。
她的手指觸碰到手榴彈冰冷的金屬外殼,那沉重的感覺彷彿一塊即將引爆的鐵石。她將手榴彈緊緊握在手中,心跳如戰鼓般逐漸加速,但她知道,這是她最後的守護者。
她的一條腿仍然被死死地壓在石板之下,連一絲移動的機會都沒有。如果敵人發動攻擊,她將會陷入絕望的絕境,被輕易包圍,被攻擊到她無法防禦的死角。而她,連基本的躲避都做不到,宛如困獸般等待著最後的搏命一擊。
此刻,AK74M沒有奢望能夠直接擊退敵人,甚至生的希望也近乎渺茫。她唯一能夠爭取到的是在絕境中,用自已手中的手榴彈,換取最大可能的戰果,用最後的力量,去給敵人施加最大的打擊。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心情沉靜如夜……
啪嗒~!
那沉悶而響亮的聲音,在空無一人的昏暗走廊中顯得格外突兀,如同一聲驀然響起的警鐘,在寂靜的空氣中驟然炸開,震撼著每一寸空氣。它就像是一把無形的利劍,刺破了空曠空間的寧靜,讓人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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