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的工廠……”陳樹生低聲沉吟，聲音在空曠的指揮室裡迴盪，帶著幾分深思熟慮的疑惑。他的目光穿過落地窗，落在城市邊緣那若隱若現的建築輪廓上。
其實，他心中早己有了些許猜測。春田之前的情報像拼圖碎片般在腦海中閃現：一個被遺棄的工業遺蹟，沒有流浪漢的足跡，也無人類居住的痕跡。
更有甚者，關於那個地方的流言蜚語，如同幽靈般在城市的地下網路中徘徊，警告著企圖靠近的人們——那裡，危險重重。
他最初設想，那不過是黑手黨的秘密據點，或是律賊集團進行見不得光勾當的巢穴。
然而，隨著情報不斷湧入，這個簡單的假設開始崩塌。
“看來，事情遠比我想象的要複雜得多。”他暗自思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節奏時而急促時而舒緩，彷彿在為腦海中紛雜的思緒打節拍。
“當然，也有可能只是巧合。”他提醒自己不要過早下定論。
“原來如此。”陳樹生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全息投影中的露工程師。這個選擇逃亡的非法人形，此刻在他眼中彷彿一個亟待破解的謎題。
“本來還打算今天讓AK-15帶一些人進去看看具體情況呢……”他說著，突然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銳利。
“但現在看來，人員結構可能需要變動一下了。”
露工程師靜靜地聽著，她的投影影像微微閃爍，臉上浮現出一抹疲憊的微笑，像是經歷了太多難以承受的重負。
“我當時偶然發現她們正在清除所有施工單位的相關記錄。”她的聲音有些沙啞，“還有人形的記憶。我看著情況不太對，就首接跑了。”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但陳樹生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中的關鍵資訊。
“記憶清除？”他的眉頭微皺，手指停止了敲擊的動作，“這可不是一般的黑市交易會涉及的領域。”
“是的。”露工程師的影像似乎更加暗淡了一些，“他們不是在簡單地刪除記憶，而是在重寫它，植入新的指令和身份認知。”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看到過一個同型機，前一天還在和我一起工作，第二天就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連基礎的行為模式都發生了改變。”
陳樹生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彷彿透過露工程師的敘述，看到了那個隱藏在廢棄工廠之下的可怕秘密。
“聽起來，有人在進行非法的人形改造實驗。”他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寒意。
“不只是改造。”露工程師搖搖頭，”他們在製造全新的東西。那些被清除記憶的人形，最後都會被送到工廠的深層區域。我從沒見過他們再出來……甚至裡面的名單當中還有人。”
“不過我後來就跑了。”露工程師的聲音淡然，彷彿在講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夠果斷的……”陳樹生讚許道，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宛如暗夜中的雷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響，“光是這個能力，就不是一般人所具備的。”
露工程師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無奈和自我調侃。
“如果不果斷，我估計早就沒了。”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警覺，像一隻隨時準備逃離危險的野貓，“雖然不知道那些傢伙為什麼只清除了施工人形的記憶，但賬本這東西，永遠都是可以秋後算賬的。”
陳樹生點了點頭，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工廠的具體位置，還有你所知道的所有資訊，能否全部發給我？”他的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跟PP-19聯絡一下，你們到時候跟PP-19一起行動。”頓了頓，他的聲音略微柔和了些。
“當然，我不會讓你們主動靠近危險，但如果到時候需要到現場，我需要你在現場擔任嚮導的角色和功能。不知道這一點你是否能做到？”
露工程師的眉頭微微蹙起，彷彿在權衡利弊。
“嚮導之類的工作我沒什麼問題，”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謹慎，“但我也不能保證地下結構有沒有發生變動。”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畢竟當初我是半路出家的，更詳細的情況我肯定是不知道的。”
“這點我理解。”陳樹生的聲音溫暖了許多，彷彿冬日裡的一縷陽光，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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