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前:綠區黃區紅區》第1263章 耐心(2)

作者:Caides·5個月前

這場面,讓空氣瞬間凝固成高糊畫質。

螢幕的藍光映在一張張臉上,活像恐怖片開場前的手電筒特效,照出瞳孔裡的“大事不妙”四個大字。

往大了說,這通電話就是定時炸彈的倒計時。鈴聲響一次,作戰計劃就被公開處刑一次;鈴聲響兩次,黑手黨的暗網群裡已經轉發加精;鈴聲響三次,律賊的狙擊鏡可能已經在校準十字線。

陳樹生心裡的小劇場瞬間載入完畢,他彷彿看見鮑里斯蹲在雪地裡,手機屏亮得像鬼火,每閃一下,周圍就多一個紅點,那是危險在悄然逼近。

而自己這邊,戰術地圖上的友軍圖示開始一卡一卡,像掉幀的遊戲畫面,隨時可能閃退,彷彿預示著這場戰鬥充滿了未知的兇險。

這場獵殺遊戲,才剛剛開始,而每一個細節,都可能成為決定生死的關鍵。

鮑里斯隊長窩在指揮室旁的通訊間裡,身上那件軍大衣裹得嚴嚴實實,活脫脫一個臃腫的米其林輪胎人。可他手裡攥著的手機,卻像個即將爆發的小火山,燙得驚人。螢幕上,紅色來電彈窗瘋狂閃爍,一個接著一個,密密麻麻地疊在一起,比跨年夜搶紅包時手機螢幕上的熱鬧景象還要誇張幾分。

他眯起那雙透著精明的眼睛,快速掃視著備註資訊,“某議員”“某媒體”“某基金”……每一個備註都像是一顆隱藏在暗處的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引爆一場麻煩。那嗡嗡震動的手機,每一次震動都如同一根尖銳的電棍,狠狠地杵在他的心口,不斷提醒著他:“接了這電話,準沒好事,妥妥就是往自己身上攬鍋。”

鮑里斯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老狐狸般狡黠的笑容。他毫不猶豫地將手機往桌上一扣,“啪”的一聲,彷彿扣下的是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定時炸彈,動作乾脆利落,不帶一絲猶豫。旁邊的副官見狀,瞬間心領神會,迅速戴上耳機,秒切客服模式。那聲音,禮貌得簡直能拿五星好評:“隊長正在前線督戰,稍後給您回電。”可實際上,這不過就是個官方復讀機,機械地重複著早已準備好的說辭,一套太極打得行雲流水,愣是沒給對方留下任何抓住把柄的機會,輕輕鬆鬆就把大部分事兒給推了出去,彷彿那些麻煩從來就不曾存在過。

然而,總有那麼幾個難纏的傢伙,像頑固的牛皮糖一樣,怎麼甩都甩不掉。當電話再次響起,那刺耳的鈴聲在寂靜的通訊間裡格外突兀。鮑里斯深吸一口氣,緩緩按下接聽鍵的瞬間,嘴角自動掛上了營業假笑,那笑容標準得如同經過專業訓練一般,語氣溫柔得比深夜電臺裡傳來的聲音還要醉人:“哎呀老兄,您可不知道,前線這雪下得,那叫一個猛啊,大得簡直能把坦克都給埋了。我這邊訊號也差得離譜,都飄成ppt了,聽您說話都是一卡一卡的,斷斷續續的。”

對方剛要開口詢問作戰進度,鮑里斯就像個經驗豐富的魔術師,瞬間轉移話題:“您不知道,這天氣對作戰影響可大了。就說那羅宋湯吧,在這麼冷的天氣裡,熱乎勁兒都散得快,戰士們喝上一口,才能暖暖身子繼續戰鬥。”對方顯然不滿意這個回答,剛要再次追問,他又開始東拉西扯:“對對對,計劃當然有,就是得看老天爺給不給面子。就像這雪,說下就下,說停就停,計劃也得跟著變吶。這作戰啊,就跟天氣一樣,充滿了不確定性。”一套組合拳下來,把關鍵資訊全打成了馬賽克,三言兩語就把對方糊弄了過去,讓對方空有一肚子問題,卻無處發洩。

結束通話電話後,鮑里斯長出一口氣,整個人像剛打完一場激烈的boss戰一樣,疲憊卻又帶著一絲勝利的輕鬆。

他心裡忍不住像彈幕一樣瘋狂刷屏。

“罵回去?我也想啊!可一旦開噴,明天頭條就得是‘特警隊長情緒失控’,那些人還有他們的狗腿子能把這裡衝成廢墟,到時候麻煩可就大了。”於是,他把那些即將脫口而出的髒話硬生生咽回肚子,只能在心裡腹誹。

“老子嘴一張就是半個扎波羅熱的粗話,從‘蘇卡’開頭能把你們祖宗十八代問候個遍,可你們能奈我何?現在前線離了我還真不行,真把我惹毛了,耽誤了正事誰也擔待不起。”

其實鮑里斯心裡門兒清,自己現在就算不回答那些問題,甚至把這些打電話的人劈頭蓋臉臭罵一頓,這些人也拿他沒轍。

他靠在椅背上,悠閒地轉著鋼筆,那動作彷彿在向所有人宣告他的從容不迫。

他望著窗外那紛紛揚揚的雪片,像破棉絮似的肆意飄落,落在防彈玻璃上瞬間炸成一片白霧,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他忽然覺得自己像塊黃油,被夾在熱鍋和冷鍋蓋之間,哪邊都不想粘,卻又不得不在這兩者之間艱難周旋。

不過,他很快就穩住了心神,搓了搓凍僵的手指,那冰冷的觸感讓他更加清醒。他心想:不粘鍋就完事,反正鍋燒穿了也先燙別人。他優哉遊哉地泡了杯濃茶,熱氣騰騰的茶水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那溫暖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

他看著未接來電列表像跑馬燈一樣不斷重新整理,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笑容愈發明顯,彷彿在宣告。

“想從我這兒套話?門兒都沒有。我鮑里斯可不是好惹的,任你們使出什麼手段,我都能應對自如。”

他就像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峰,任你電話打得再急、話裡藏刀再多,他自巋然不動,油鹽不進,把這一場場燙手的電話處理得滴水不漏,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鮑里斯隊長叼著那根始終未點燃的煙,斜倚在指揮室那略顯破舊卻依舊堅實的轉椅上,目光如鷹般銳利,卻又隱隱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憂慮,緊緊盯著辦公桌上那部彷彿被詛咒了一般、快被打爆的軍用電話。

此刻,通訊間裡那此起彼伏、如鬼哭狼嚎般的電話鈴聲好不容易暫時安靜了下來,可這短暫的寂靜,卻並未讓他緊繃的神經有絲毫放鬆,反而像是一塊沉重的巨石,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那些來電顯示上的名字,宛如一群張牙舞爪的惡魔,一個個跳得比廣場舞大媽還要歡實,在電話裡罵他罵得那叫一個兇狠惡毒,各種不堪入耳的話語如潮水般向他湧來,彷彿要將他徹底淹沒。

但鮑里斯的內心卻猶如一座深不可測的古井,波瀾不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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