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窗外天光己亮，他收拾利索，推上腳踏車不緊不慢地往軋鋼廠騎去。
清晨的寒風颳在臉上，讓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於國傑剛到辦公室，泡的茶還沒顧上喝一口，門口就傳來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魏振山敲了敲門，沒等回應首接推門而入，“處長。”
他反手帶上了辦公室的門，表情略顯凝重，“賈東旭的口供，基本捋清楚了。”
魏振山將手裡口供遞了過去，有些猶豫地開口道：“但有個特別情況，得跟您單獨彙報一下。”
於國傑接過口供，示意他坐下說。“什麼情況？”
魏振山沒坐，反而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根據賈東旭的口供，我們反覆核對派出所提供的資料。”
“發現這小子，不光是為了錢和洩憤才透露廠裡訊息。”
他頓了頓，觀察了一下於國傑的臉色，才繼續道，“還有一部分原因，是衝著您去的。”
於國傑翻看口供的動作一頓，抬起眼皮疑惑地看向魏振山，“衝著我？”
他把口供往桌上一放，掏出香菸扔給對方一根，跟自己也點了一根。
把煙叼在嘴裡，於國傑身體重重靠在椅背上，“說說他想幹什麼？”
魏振山沉聲道：“賈東旭認為，軋鋼廠要是失竊，保衛處肯定難辭其咎。”
“您身為保衛處的一把手，肯定也要跟著吃瓜落。”
他深深抽了口香菸，“甚至只要把案子鬧得足夠大，或許能把您拉下馬……”
於國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他這兒玩借刀殺人，以力打力是吧？這是要往他身上潑髒水啊！其心可誅！
他聲音頓時冷了下去，“還有呢？”
魏振山臉上閃過一絲怒意，惡狠狠的罵了一句，“賈東旭這個王八蛋。”
“他打算事成之後，聯合王勇，找機會對您下黑手！”
辦公室裡陷入短暫的沉寂，只有菸草燃燒的細微聲響。
於國傑忽然笑了起來，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而透著一股冰冷的寒意。
“呵，我還沒去找他算賬，他倒是先惦記上我了。”
“處長！”魏振山上前一步，語氣裡帶著股狠厲，“這王八蛋留著也是禍害！要不……”
於國傑立刻抬手，制止對方繼續說下去，“糊塗！”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魏振山，“為了這麼個玩意兒，髒了咱們的手，不值當！”
“那我們就任由他逍遙法外？！”魏振山不解地看向於國傑，“那就是個人渣，敗類！根本就死不足惜！”
於國傑心想賈東旭不是在保衛處關著嗎？什麼時候逍遙法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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