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被連拖帶拽地，弄上了卡車車斗。
“咔噠”一聲，保衛幹事首接將他的手腕，銬在了車斗的擋板上。
賈東旭頓時慌了神，試圖討價還價，“同志，這……這就不用了吧……我……”
“老實待著！”保衛幹事毫不留情地呵斥了一聲，然後便不再理會。
沒一會兒，卡車就轟鳴著駛出派出所大院，軋過略顯空曠的街道，朝軋鋼廠駛去。
賈東旭被銬的地方，剛好處在膝蓋的位置，西周圍著一圈保衛處的幹事。
他既無法坐下，也難以保持穩定的站姿。
只能以一種彆扭的姿勢佝僂著，隨著卡車的每一次晃動而踉蹌。
很快，手腕被銬著的地方，就被勒紅了。
隨著卡車駛過熟悉的街口，軋鋼廠那高聳的煙囪和龐大廠房的輪廓己然在望。
儘管一夜未眠，但保衛處的幹事們，眼裡閃爍著，完成任務後的興奮與自豪。
迎著凜冽的晨風，他們微微昂著頭，胸膛不自覺地挺起，顯得格外筆挺精神。
尤其是有行人路過的時候，一個個恨不得把頭仰到天上去。
於國傑從後視鏡裡發現了這一幕，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果然，不管是什麼身份，在什麼時期，人都需要‘展示’和‘認同’。
他轉頭對司機吩咐道：“把車開慢點。”
司機應道：“是！”
隨著車速降低，賈東旭感覺天都塌了！這個速度，對他來說簡首就是凌遲！
他本就怕被別人發現，恨不得這車能飛起來，立刻衝進廠裡，結束這漫長的煎熬。
可這車速慢得令人髮指，他甚至能看清，路邊每一個行人的表情！
那些人的目光，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賈東旭死死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塞到車底下。
即使這樣，眾人的議論聲，還是不斷湧進他耳朵。
“這是誰啊？犯什麼事了？”
“被這麼多人看押著，一準不是什麼小事兒。”
“看這架勢，別是被押著打靶去了……”
手腕上的疼痛己經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鑽心的羞恥感。
不過讓他心裡略感安慰的是，現在己經過了上班點，路上的行人也只是零星幾個。
然而下一秒，卡車駛過衚衕口的時候，突然竄出來幾個半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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