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老!您要為我做主啊!!!”
伴隨著一聲淒厲的哀嚎,刑罰長老崔元卜跌跌撞撞地衝進了天樞閣。
這位平日裡鐵面無私、威風八面的實權長老,此刻卻老淚縱橫,連花白的頭髮都散亂不堪,看著極其狼狽。
他“撲通”一聲跪在齊敬業面前,捶胸頓足地哭訴道:“齊老!我那苦命的徒弟子墓,就這麼被王猛那個小畜生給廢了啊!我心痛如絞啊!此子生性狂妄,下手狠毒,簡直毫無半點規矩可言!”
崔元卜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怨毒:“若是今天不降下重罰,好好給他一個血的教訓,日後這狂徒必然不把我們天網放在眼裡!並且,此子潛力極其妖孽,若是再給他時日成長,這完全就是養虎為患啊齊老!”
面對崔元卜這番聲淚俱下的控訴,齊老盤著核桃的手微微一頓,還沒等他開口定奪,大廳角落裡卻突然傳來了一聲不合時宜的輕笑。
“呵呵……崔長老這話說得,可就有失偏頗了。”
只見朱行費慢悠悠地從陰影裡走了出來。他渾身酒氣,手裡還拎著個紅皮酒葫蘆,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直接當起了和事佬。
“老崔啊,事情的經過大家剛才在上面都看得一清二楚。”
朱行費笑眯眯地灌了口酒,慢條斯理地說,“今日這生死局,歸根結底也是楚人傑先暗箭傷人,楚子墓又主動下場挑戰挑起的。
拳腳無眼嘛,年輕人火氣旺,在擂臺上打出了真火,出現這種死傷狀況,那也是擂臺的規矩,怎麼能怪人家沒規矩呢?”
朱行費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表面上聽起來是在客觀分析,但字裡行間那種輕飄飄、甚至帶著點陰陽怪氣的味道,瞬間就把崔元卜的怒火給點炸了。
“朱行費!你少在這裡說風涼話!”
崔元卜氣得像只踩了尾巴的貓,“騰”地一下從地上跳了起來,指著朱行費破口大罵:“被打廢的不是你徒弟,你當然不心疼!子墓可是我們天網公認的同輩翹楚、新生代第一人!王猛廢了他,那就是硬生生打斷了我們天網未來的一根擎天柱!這是對天網莫大的損失!!!”
“哎呀,老崔你別激動嘛。你張口閉口就是新生代第一人,可這‘第一人’不還是被人家給廢了嗎?”
朱行費聳了聳肩,似笑非笑地反駁道:“論天才,這個王猛明顯比你徒弟更天才、更妖孽!現在事情都已經這樣了,木已成舟。
難道為了給一個已經廢掉的天才報仇,咱們天網還要再去親手毀掉一個更強、更有潛力的絕世天才嗎?這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吧!”
不等崔元卜反駁,朱行費轉過頭看向首座的齊老和其他長老,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再說了,咱們天網這些年,年輕一輩的日子過得太安逸了,一個個眼高於頂,不知道天高地厚。天網現在最需要的,就是 ‘鯰魚效應’ !”
“這王猛,就是一條極其兇猛的鯰魚!正好把他放進咱們天網這潭水裡,讓那些自詡不凡的年輕一輩好好感受一下什麼叫壓力感、什麼叫緊迫感!
有這麼個怪物在前面追著咬,那些小崽子們才會有拼死修煉的動力。從長遠來看,這明明是件天大的好事嘛!”
朱行費這番“鯰魚理論”一丟擲來,在場的其他幾位長老互相對視了一眼。
他們本來就看熱鬧不嫌事大,加上楚子墓被廢,空出來的資源和山河榜名額,正好可以落到他們各自派系的後輩頭上。
於是,大廳裡立刻響起了一片附和聲。
“我覺得老朱說得在理,武道爭鋒,技不如人就得認。”
“是啊,王猛這小子的確是個難得的好苗子,殺伐果斷,是個狠角色。”
“崔長老,節哀順變吧,為了大局著想嘛……”
聽著周圍這些平日裡稱兄道弟的老傢伙們紛紛倒戈,氣得崔元卜額頭青筋暴跳,整個人在原地直跳腳:“你們……你們這是強詞奪理!不管怎麼說,我不服!我咽不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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