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給王猛、蘇白御這幫年輕人一點時間……”
那個冷靜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期冀,“等他們也到了三十五歲,把潛力徹底兌現,其實力絕對不比上一屆的猛人弱,甚至有望觸控到那個傳說的境界。”
然而,這句話剛說完,黑暗的最深處,卻傳來了一聲極其滄桑、透著無盡現實與冰冷的嗤笑:
“呵呵……你們把武道一途,想得太簡單了。”
“王猛、蘇白御、葉沉浮……他們現在看起來確實年輕氣盛,潛力無限,跨級戰鬥如同吃飯喝水。但問題是,武者修煉,從來都不是一條勻速上升的直線!”
那滄桑的聲音彷彿帶著某種魔力,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深深的窒息感:
“越往後,進步的空間就越是有限;越往上爬,那層天花板就越是堅不可摧!到了大宗師之上,想要再突破一絲一毫,簡直難如登天!”
“多少像他們這樣驚才絕豔的妖孽,在二十出頭時風光無限,卻在三十歲時泯然眾人?可能僅僅是一個極其微小的心境頓悟、一個小小的境界壁壘……就能把這些所謂的‘天才’,死死困住一輩子!!!”
黑暗中,那滄桑的聲音漸漸遠去,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結語:
“現在的山河榜前十,確實風光。但三十五歲時,他們十個人裡,還能有幾個活蹦亂跳地站在這武道之巔……咱們,走著瞧吧。”
在天網基地內一處幽靜的小院,王猛整整休整了兩天。
這兩天裡,外界因為山河榜的重洗早就鬧得沸沸揚揚,但他卻樂得清閒,抓緊時間穩固著體內激盪的真氣。
第三天清晨,一陣濃烈的酒香伴隨著悠哉的腳步聲,打破了房間的寧靜。
“咯吱——”
門被推開,朱行費拎著那個標誌性的紅皮酒葫蘆,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
“嘖嘖,恢復得挺快嘛,這氣血旺盛得簡直像頭人形兇獸。”
小老頭上下打量了王猛一眼,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驚豔與讚賞,笑眯眯地說道,“恭喜啊小子,山河榜第二,一戰封神!你現在這名頭,在天網新生代裡可是響噹噹了。”
王猛起身,倒了杯茶遞過去,神色鄭重地抱了抱拳:“前輩謬讚了。那天如果不是您及時出聲,震退了‘四值’的法相,我這條命恐怕早就交代在擂臺上了。這份救命之恩,晚輩銘記在心。”
朱行費沒接茶杯,而是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烈酒,隨後砸了咂嘴,目光灼灼地盯著王猛:“救你,是因為你值得老夫出手。半年前在明江市,你不過才通玄境;這短短半年不見,你竟然能硬扛開啟了‘修羅死印’的楚子墓,甚至將他徹底廢掉!”
小老頭感嘆地搖了搖頭:“你這天賦和潛力,簡直不可估量!就算是我這把老骨頭,活了大半輩子,也沒見過你這麼離譜的晉級速度。”
王猛謙虛地笑了笑,沒有接茬。九色天珠的秘密,他自然不會輕易透露。
“言歸正傳。”
朱行費收起了幾分散漫,神色稍稍正經了一些,“你現在拿下了山河榜第二,就正式是天網的一份子了。按照規矩,你平日裡擁有絕對的自由,天網不會干涉你的私生活,尋常的小事也絕不會麻煩你。”
“不過,”小老頭話鋒一轉,“如果遇到一些極其特殊、或者級別極高的絕密任務,你需要隨時聽候天樞閣的排程。這既是義務,也是職責。明白嗎?”
王猛點了點頭:“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理所應當。”
“還有一件事,你小子給我把皮繃緊點。”
朱行費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冷芒,“崔元卜那老東西心胸狹隘,極其護短。你當眾廢了他寄予厚望的愛徒,等同於斷了他的根。
雖然上面有齊老壓著,他不敢在明面上動你,但暗箭難防。你自己在外行事,多留個心眼,他絕對不會就此罷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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